面前,抽出一张纸来,朗声诵读。
张砺:陛下有诏!
众臣齐齐俯首拜下。
只有钱弘俶歪着脑袋,看着张砺,嘴巴里塞着一块破布,出不得声。
张砺:门下,太尉冯道,德被两朝,贤声远布,筹谋宏远,措置有度,使权东京内外兵马事,余如故,可!
众人惊讶地望向站在张砺身侧的冯道。
冯道面无表情地长身而立,并无跪拜的意思。
张砺转过身,恭敬地道:令公?
冯道点了点头,伸出手去:与我罢!
张砺愣了一下,他身后的契丹重臣人等一个个面露怒色。
张砺无奈,只得将那张白纸恭恭敬敬交到了冯道的手上。
冯道收起那张白纸,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张砺又展开了另一张纸。
张砺:门下,检校司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衙内都指挥使,天下兵马大元帅府掌书记钱弘俶,殿上无状,冒渎朝仪,罢其爵禄、职事、差遣,下御史台狱,详论其罪,可!
伏在地上的一众公卿,听了这封诏命,惊愕地一个个抬起了头来。
徐铉不能置信地举目望着张砺和他身后的冯道。
李从嘉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语:殿上无状……冒渎朝仪?
李元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目光望向了被捆缚在一旁的钱弘俶。
水丘昭券长出了一口大气,第一个跪伏了下去。
水丘昭券:陛下庙谟独运,睿见万里,臣等奉诏!
众人这才一一反应过来,参差不齐地叩下头去。
众人:陛下庙谟独运,睿见万里,臣等奉诏!
耶律德光坐在御座之上,大殿内丹墀下只剩下了耶律阮和耶律屋质两个人。
听着外面众臣的高声应喝,耶律德光脸上的神情似乎轻松了些。
耶律德光轻声:敌辇,如何?
耶律屋质深吸了一口气:张彦泽已死,杜重威必生嫌隙;这个南朝天子,他做不得了……
耶律阮踌躇着道:杀了钱某,或可缓颊一二?
耶律德光笑了笑:换了你是杜重威,你会信吗?
耶律阮叹息了一声:不会!
耶律德光站起身:敌辇打得好盘算,可惜了……桑国侨、冯令公……还有这个钱什么处……偏偏都不肯就范,如之奈何?
他微笑着看着耶律屋质。
耶律屋质摇了摇头:臣依旧以为,大梁只能羁縻之,不可以之为宫帐、捺钵!
耶律阮叹息道:惕隐……刘知远不肯降顺,降顺了的杜重威,如今又生了嫌隙,纵使陛下依旧肯用羁縻之策,如今却也无人可用了……难不成,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