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尔等的事!
桑维翰也盯着徐铉:也是尔等的事!
徐铉硬邦邦问道:凭什么?
桑维翰轻飘飘回答:凭的是我等能卖国,尔等却不能!
中书门下省公厅内,桑维翰坐在侧席之上,泰然自若喝着粥,吃着小菜。
冯道和其他人的面前也各自摆着一份粥菜,却没有人动手食用。
公厅之内一片寂静哑然。
良久,冯道疲惫地轻声道:国侨辛苦了……
桑维翰精神矍铄,言笑自若:持国秉政,桑某不及令公;卖国求荣,令公不及桑某!
范质开口道:徐铉答应了?
桑维翰轻松地道:契丹天子驾抵京师之前,南唐不会与杜重威和张彦泽交通往来,二贼若是有信使、内间,徐铉也会代南唐徐家婉拒,编入侍卫亲军的南唐使团护卫,徐铉遣了南唐枢密院北面房通事官李元清协助编练弹压,城破之前,当不会为乱!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来。
桑维翰看了坐在末席的水丘昭券和钱弘俶一眼,沉吟道:京师之乱平复之前,南唐方面,不会借机向东南用兵……
水丘拱手致意:下官水丘,代我王谢过桑相公!
钱弘俶低着头,沉默不语。
水丘昭券轻轻咳嗽了一声,钱弘俶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心神恍惚。
水丘昭券低声提醒道:司空……
钱弘俶抬起了头来,看着桑维翰:桑相公,请恕小子无礼,若南唐不肯就范,执意要向张彦泽输诚示好,相公真的会卖了河南河北诸州吗?
原本心照不宣的话题被这毛头小子一言挑破,公厅内顿时再次静了下来。
水丘昭券有些恼怒,他沉声道:司空,此非我等藩臣可知!
钱弘俶看了一眼水丘昭券:水丘公,我想要知道答案!
桑维翰却没有动怒,他放下碗筷,用手轻轻擦拭着胡须,温言道:以钱郎所思,桑某是该卖,还是不该卖?
钱弘俶摇了摇头:桑相公,小子不知道,自幼束发受教,读了许多圣人的诗书,夫子著春秋,乱臣贼子惧,无论怎么说,卖国纳土,总是不对的,是吧?
桑维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钱郎既知是非,又何必今日再有此问?
钱弘俶坚定地摇了摇头:若是在杭州时,此事无可争议,必然是不对的;然则自此番中原之行以来,小子却越来越糊涂了,原本以为的是非,似是而非,似非而是,是即是非,非即是是;及至今日,方才听了相公所言所为,小子心中浮起是非二字,竟突然觉得,此时来论及是非,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