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物。
孙太真在他身边照顾着他,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郭荣指挥着一群民夫将一坛坛酒水搬运上了城头。
他看到了坐倒在一边的钱弘俶,径自拎了一坛子酒,走了过来。
郭荣:能喝酒吗?
南寨之内,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和木料。
一袋袋的粮食和草料都被烧为了灰烬。
张彦泽和傅住儿带着亲卫在寨中行走巡视。
傅住儿拉住了一个契丹服色的“守粮铺”,用契丹语怒声喝道:解里大夫呢?
那名辅兵浑身颤抖,不能言语。
张彦泽的脸上,沉得如同一口黑锅。
衣衫不整的耶律解里五花大绑,被赵匡胤提在手中,扔到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赵匡胤向着赵弘殷单膝下跪:启禀父帅,末将率十八指挥自后营出寨向东,绕过夷山,沿五丈河折向西,焚毁了贼军屯粮的南寨,生擒契丹御史大夫耶律解里!
赵弘殷兜头一鞭子就抽了上来,顿时在赵匡胤脸上抽出了一道血印子。
赵匡胤咬住了牙,却不吭声。
赵弘殷要再抽,却又终归是不忍,只得怒斥道:小畜生,用兵之道,首在持重;一贯行险搏命,你自家陷了也便罢了,却要损我一个骑兵指挥,坏了守城大计,你有几颗脑袋?
赵匡胤咬着牙:末将知罪!
赵弘殷一脚踹在了他的肩头上,却没有踹动,险些自己被弹回去摔倒。
赵弘殷:滚下去待罪!
水丘昭券看了一眼在地上捆着堵着嘴的耶律解里,笑笑道:此人如何处置?
赵弘殷:这是契丹贵种,除了令公,谁敢处置?我亲自押解进宫去……
说着,他挥手招过了一名都校,低声吩咐:给那小畜生撕一条羊腿,端一盆热汤过去!
柴荣和钱弘俶站在城头,含笑看着瓮城内的这一幕。
赵匡胤迈步上了敌楼,抹了一把脸上的鞭痕,呲了呲牙,似乎还是有些痛的。
郭荣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要喝酒吗?
赵匡胤愣了一下,侧头看去,却见郭荣、钱弘俶、孙太真三个人围着一个煮酒的小锅坐着,小锅下面添着柴火,小锅里面咕嘟咕嘟响着,飘出一阵阵酒香。
城上城下,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威武——
公厅内的三个火盆,只剩下一个还残留着些许余烬。
冯道提着笔,正在批阅公文,听得远远传来的欢呼声,抬起头来,看向城门的方向,眉毛微微皱起。
赵匡胤仰起脖子,将一盏热酒喝了下去。
他伸手抹了抹脸上淋漓的酒水,重重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