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的辅兵将受伤的士兵拖往后面。
赵匡胤弯着腰躲在木楼之下,低声问道:这是第几轮了?
石守信:第四轮……
赵匡胤默默念叨着:一圈大约是三百步到五百步,三圈便是两到三里地……
石守信咧咧嘴:一大早马力壮得很,跑上十来里也没打紧。
赵匡胤摆摆手:那便忍上他十圈,吩咐各指挥,提前半个时辰放午饭……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
一支羽箭从盾牌接缝处的缝隙射了进来,擦过钱弘俶的肩头,射中了一个弓箭手的背部,羽箭透过弓箭手身上的皮甲,入肉约一寸。
那倒霉的亲卫都弓箭手闷哼了一声。
钱弘俶弯腰低头举着盾,低声笑了一声:兄弟,一亩地到手了,凤凰山下的一亩地!
小队的十名军士纷纷低声哄笑了起来,就连薛温都在笑。
这是城下骑兵的第三轮漫射,城头上开始出现中箭负伤者。
张彦泽依旧面色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骑兵掠射。
傅住儿低声笑道:看起来城里和寨子里的守将倒都还稳当,既没有开城,也不曾出寨接战……
张彦泽眉毛挑了挑,平淡地传令道:传令全军,前行五十步布阵!
随着传令官一声声号令传下去,开战以来一直未曾动作的四厢一万名步卒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小寨望楼之上,一名小校挥舞着手中红旗,随即被一支飞来的羽箭射倒,另外一名守在望楼下的小校见状,毫不犹豫爬上了望楼,接过了那负伤小校手中的红色小旗。
木楼下的石守信低声道:步军动了!
赵匡胤呲了呲牙:张太尉是沙场上砍出来的节帅,指望着他露破绽,那是痴心妄想!
石守信苦笑道:那怎么办?
赵匡胤咧着嘴:没办法,接着等,接着忍!
城头之上,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落下,不断有人负伤。
钱弘俶身上的乌锤甲甲叶子上挂了一支羽箭,那是透过盾牌上的缝隙射进来的,好在他身上披的甲好,未曾受伤。
赵弘殷守在敌楼上,探出头去观望着城下敌军的动静。
李元清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黑云剑。
李元清:太尉也是老军务,不用等了,贼军今日不会驱众攻城。
赵弘殷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护城河边如今已经堆积了上百具尸体,护城河里也有十几匹受伤和滑倒的马匹在嘶喊哀鸣。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上,远处的骑兵再度汇聚成行,第十一次朝着城墙方向逼来。
石守信双手提着两面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