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
策马立于赵匡胤身侧的石守信皱起眉头:鹰羽皂旗?那是契丹翰鲁朵瓦里以上贵人才能用的旗鼓制度,张太尉军中,有两位北朝重臣?
赵匡胤却没理会他的低声言语,眼睛依旧盯着杨光义:还有吗?
杨光义:纛旗队列之间,间杂着许多役夫,不得近前,未能尽数,粗略算算,也该有万人以上……
赵匡胤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夹带私财,裹挟民夫,一个时辰走不得三五里路……看起来午时是到不了了,怕是要等到日落时分了……
在他的身后,一名娃娃脸的少年骑校(呼延赞)瞪着眼睛,脱口问道:承旨如何知道他走不得三五里?
赵匡胤回身看了他一眼,却也不以为忤,平淡地道:没读过《三国志》么,季汉昭烈帝打了几十年的仗,身边皆是骁勇嫖姚之辈,一旦携民而行,日行军不过十余里;张彦泽再如何凶悍,论及治军,还能胜过刘先主去?
乾元殿前的广场上,四处搭起了临时的草棚和帐子,约数千名流民老弱妇孺临时栖身在此,却并无人哭喊叫闹,皇长子石延熙的亲生母亲,楚国夫人丁氏带着宫中仅存的宫人内官为一众难民分发柴薪、粮米和药材。
冯道身上披着一件大氅,在药元福和范质的陪同下,在熙攘如同闹市的天子正殿广场之上穿行巡视。
范质低声问着药元福:日落方至?不是说午时吗?
药元福面无表情解释道:……河东节度宅集副使呼延琮的幼子在赵家小郎的骑军中为小校,这是他传回的消息,说是赵家小子的论定!
范质无语:又是郭孔目?
药元福不语,范质摇了摇头:太原令公在京师布下这许多眼线,犹嫌不足,还要派回一个番汉孔目来搅风搅雨;不臣之心,连些许遮掩之意皆无,这番形容,实在是难看了些……
冯道悠然开口:刘知远不好看,杜重威便好看了?
范质哑然。
远处的丁氏正在交代一名荆钗布裙的年迈妇人:……过了戌时,夜寒上来,方可以柴薪生火……却须留人值守,莫要走了水去,皇城内失火,乃是不赦之罪……
冯道望着丁氏,皱起了眉头:那是楚国夫人?
范质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后潜心礼佛,不肯视事,皇后又要守着陛下,不敢擅离,后宫女眷,大多怯弱,多亏了楚国夫人出面,否则这许多流民家眷,猬集在皇城之内,不出乱子也难!
冯道微微颔首,却又淡淡摇头。
他转过身:张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