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酒瓶子,右手提着一支毛笔,醉眼惺忪,意态狼狈。
毛笔悬在一张白色绢纸上方,握笔的手微微抖动着。
一滴墨汁滴在白纸之上,转眼之间,便氤氲成了一团糟污。
大宁宫的钟声敲响。
身着中衣正在洗脸的钱弘俶闭着眼睛,倾听着钟声。
孙太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孙太真:着大火敲了一晚上钟,如今大早晨的,又敲钟,烦死了……
钱弘俶的脸上,却带着疑惑的笑容。
他突然转头吩咐:找我的朝服出来,要快!
孙太真愣了一下:朝服?
钱弘俶:对,朝服!
馆驿西院正堂,徐铉身着朝服,头戴梁冠,一脚踏了进来。
一名仆从正在给李从嘉穿戴朝服。
李从嘉一脸诧异:徐师傅,不是说大晋天子昨夜差点把自己烧死么,如何今天便要早朝了?
徐铉脸色凝重:晋天子也是天子,大王礼数须得在意!
李从嘉连连点头:孤晓得,师傅放心。
李元清一脚踏了进来,他居然也穿上了五品的朝服:大王,内翰,车马已经备好。
钱弘俶、水丘昭券身着朝服上马。
孙本和孙太真站在院中相送。
孙本满脸忧虑盯着钱弘俶:九郎,一切听从水丘使君吩咐,莫要肆意!
钱弘俶笑笑:三哥放心!
赵弘殷和赵匡胤父子身着朝服,在府门前上马。
一身朝服的詹南跌跌撞撞沿着岔路走向御街。
郭荣从他身后闪出,一拳打在了詹南的后脑之上。
他将詹南拖进了一堵矮墙之后。
片刻之后,郭荣穿着一身不甚合身的朝服头戴梁冠走了出来。
稀稀落落的文武官员疑惑地穿着朝服走过崇元殿前的广场。
桑维翰身着朝服,走在前面,范质跟在他的身后。
范质低声嘀咕:昨日大火,今日大朝,这是怎么了?
桑维翰面沉似水,沉默不语。
钟声沉寂了下去。
崇元殿内,几十名文武官员稀稀落落站在殿中。
水丘昭券、钱弘俶、李从嘉、徐铉、李元清等人站在班列中,满面疑惑。
郭荣躲在靠近大门处,皱着眉头打量着大殿中的景象。
大殿正面的丹墀之上空无一人。
丹墀之下,赵弘殷拿着一张帛书,正在苦笑着和冯道低声说着什么。
赵匡胤站在冯道身后五六步远,倚着一根柱子披甲宿卫。
冯道伸手拿过了帛书,转过身来,平静地道:诸公……
他一开口,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冯道:天子今日不临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