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会说这些废话,便滚远一些,叫医官过来看看!
刘彦琛赔着小心,解释道:已经用了烈酒清洗伤口,仍是免不得伤风,医官没上过战阵,也未必能有其他的法子……
钱弘俶反问道:医官没有法子,你有法子?
刘彦琛看了一眼自己的战马,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战马的痛苦嘶鸣声在远处响起。
刘彦琛提着一块刚刚自马臀上割下来的新鲜马肉,用清水洗净了上面的血渍,快步来在了昏迷青年的身前,将马肉敷在他背后的伤口之上。
孙太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施为:这样有用吗?
刘彦琛苦笑道:卑职也不知道,当年在衢州剿贼,卑职受了重伤,同行的袍泽里有一位兄长,是跟着老王打过仗的,便用这法子将卑职的性命救了过来……只是要多敷几次,马肉必须新鲜,一旦腐了便要扔掉换新的……所以不能一次将马杀了,要留着多割几次……
孙太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钱弘俶的面上也浮现出了不忍之色……
钱弘俶: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跟着走吗?
刘彦琛叹息了一声:卑职从马臀上取的肉,勉强还能跟着走,却是不能再骑了,也不能再喂干草,每餐要用豆子和清水来喂,照料得精细些,应该还能跟着走上三四日,割上个七八次……再久怕是便支撑不得了……
钱弘俶忍不住问道:便没有旁的法子了吗?
刘彦琛摇了摇头:郎君,此人伤势太重,咱们又不能停下来等他的伤势好起来,要么便是人和马都救不过来,要么便是人和马只能活一个!
钱弘俶默然无语。
使团在官道上行进。
几名亲卫将昏迷的青年男子从马上搀扶了下来。
刘彦琛给青年男子敷上新鲜的马肉。
钱弘俶给日渐虚弱的战马亲手喂着豆子。
孙太真用小勺子给昏迷的青年男子喂着肉汤。
使团继续行进,一路上敷肉、喂马、喂汤。
驿站中烛火摇曳。
简陋的房间中,只有一名亲卫在打盹。
躺在榻上的青年男子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转动自己的头,打量了一番室内的景象。
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青年男子闻声,又闭上了眼睛。
钱弘俶和孙太真、刘彦琛走了进来,那瞌睡的亲卫被惊醒,急忙站起了身。
亲卫:郎君……将主……!
刘彦琛:今日已经不发热了,这一关应该是渡过去了!
钱弘俶上前,伸手摸了摸青年的额头。
孙太真问道:他何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