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抬起头望着钱弘佐,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元德昭再度开口:臣等告退!
众人:臣等告退!
钱元懿只得将未出口的话语压住,随着众公卿鱼贯退出了功臣堂。
功臣堂外,众公卿鱼贯而行,程昭悦谁也不理,仰着脸自顾去了。
钱元懿走在后面,不满地发着牢骚道:犒赏三军,蠲免钱粮,皆是德政,大赦东南提也不提;国主……大王不提,尔等也不提,国家设大臣何用?
元德昭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钱元懿怒气冲冲望着曹仲达:元学士,当初你是如何说的?如今水丘也回来了,大王也正位了,满朝公卿皆大欢喜,你可还记得当初的话?
元德昭没说话,胡进思却缓缓开口:五令公,你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钱元懿愣了一下:胡令公,你这话是何意?
元德昭悠然道:一样的话,要不一样的人来说!
钱元懿一脸的茫然。
钱弘佐坐在丹墀之上,手中拿着黄绢又看了一遍,由衷开口道:水丘卿这一遭,实在是辛苦了!
水丘昭券不卑不亢奏道:臣不过依礼行事,不敢称辛苦!
钱弘佐摇了摇头,起身走下丹墀,来到了水丘昭券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钱弘佐:孤都听说了,京师巨变,新帝登基,水丘卿应变得当,这才将差事顺遂办了下来。
水丘昭券垂头道:臣本分而已,不敢当大王谬赞!
钱弘佐感慨道:本分而已……本分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若是国中公卿文武皆能做到这两个字,又何必生出这许多的风波,孤又何必自家来做这个恶人?
水丘昭券沉默不语。
汴州,大梁,大宁宫,崇政殿。
桑维翰叹息着望着石重贵:冯令公辞相的奏表,陛下不该允准!
石重贵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桑相公,朕也不欲苛待老臣,只是令公三五番请辞,朕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郭玉插嘴道:陛下又何必问?令公这是不愿做陛下的臣子,先帝将七郎托付给了冯令公,冯令公一心要拥立七郎……
景延广毫不客气打断了郭玉的话:冯令公手中无一兵一卒,如何拥立皇子?此言不通!
石重贵叹息了一声:再说朕也没有允令公辞官,加两镇节度使出镇同州,使相也是相啊!
桑维翰苦笑道:令公不是反对陛下做天子,令公反对的,乃是陛下急切间便要北伐!
石重贵的脸阴沉了下来。
景延广点了点头:臣猜测也是如此,令公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