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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温躬身道:是!
他伸手要接信封。
钱弘俶盯着他的眼睛:这一遭差事十分紧要,容不得半分差池……
薛温拱手道:郎君放心,小人跟了郎君这许多年,识得轻重!
说罢,他接了书信,躬身拜别钱弘俶,转身出去。
钱弘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望明楼上,黄龙社的水卒倚楼望哨。
远远地,一艘快船自江口方向张帆驶来。
几艘巡逻的走舸迎了上去。
一名水卒飞奔下了望明楼,朝着青帝宫的方向快步而去。
桃花苑内,一株株桃树缤纷盛开,一张张长桌摆放在外苑之内,上面呈放着豕炙、羊羹、鱼脍、鸡脯、扇蒸、海芹、菊萃、青萝、胡瓜等荤素菜肴,身着各色衣衫的东南海商们端着餐盘酒盏穿梭来去,高声笑骂,一面大口大口喝着冰镇过的果酒,一面享用着长桌上的美食。
一名身形健壮的水卒都领推着坐在四轮车上的俞文秀,一面和众海商打着招呼一面寒暄着穿过人群,缓缓而行。
俞文秀转过几棵盛开的桃树,来到了一处幽静所在。
俞大娘子身着青衫,提着一支画笔,在一块画布上勾勾点点,正在画着一幅肖像,那分明是钱元瓘的模样。
俞文秀:老蒋要退了,带了自家小子过来,名字叫做蒋衮,那年阿姐做寿,曾经来过岛上……说是要分家另过,实则是想借这个名目,多要一面旗子……
俞大娘子没有理会,抓着画笔仔细描着眼睛。
俞文秀:季盈张私下和我说,高丽那边近来有些变故,封海数月有余,生意不好做了;日本这条线,他也想跑起来,想把单龙旗换成双龙旗,我没答应他,只说待得重阳大会上,一并核算之后再行酌定……
俞大娘子停下了笔,打量着画像,自言自语:像不像呢?
俞文秀看了一眼,歪歪嘴:姐夫若还在,定是要气死了!
俞大娘子撇撇嘴:他气个鬼,老娘给他孙家生了一儿一女一对双璧,他还有什么不肯知足的?再说他活着的时候都管不住我,如今做了鬼了,胆色只会更虚,否则这都有五六年了,如何不见他托梦于我?
俞文秀摇头苦笑。
便在此时,孙太真身着箭衣,带着一个小侍女快步走来,手上捏着一个信封和几张白纸,面似寒霜,牙关紧咬,额头上还带着汗意。
她目不斜视地自觥筹交错得仿佛自助餐会一般的海商人群中穿过,径直走到了俞文秀和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