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从,只得任他施为……却不料末将交出内库防务不足一个时辰,大火便烧了起来,末将为内库职守,百死莫赎,直吓得肝胆欲裂,却又不知该向何人陈述冤屈,这才斗胆来寻老令公陈情,实在万死!
胡进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承训,寒声道:何承训!
何承训俯首:末将在!
胡进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构陷国家重臣,你可知罪?
何承训连连叩首:末将知罪,末将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甘愿万死!
胡进思看了一眼罗彦:与我拿下!
罗彦急忙挥手,几名甲士上前来,将何承训捆了起来。
何承训极为乖巧顺从,毫不反抗。
胡璟皱着眉头,低声对胡进思说道:父亲……戴恽今夜举措,确有不妥!
胡进思面若寒霜,默然不语。
钱元瓘望着钱弘佐:其实……孤知道……若论及带兵的本事……你远不如三郎……若是孤还能再活三年五载,这个位置……你稳稳做得……然则眼下……你三哥比你更合适……
钱弘佐泪眼婆娑:儿臣对大位并无希冀之意,情愿辅佐三哥……
钱元瓘摇了摇头:此刻说这些……却也晚了……吴越毕竟不比中原,你三哥名位早定,万难服众……你记着,你继位之后,弘俊、弘侑……不可继续领兵……否则国中万难安定……
钱弘佐仰着脸,望着钱元瓘:阿爹……国中多事,诸位老臣又不得托付,儿子到底该怎么办?
钱元瓘费劲地摇了摇头:主少国疑……却是难为你了……
他顿了顿,轻声叮嘱道:先王遗训……善事中原大国,善事东南士民,善事军中将校……唯独这最后一条,你要谨记……军中将帅,若能笼络驾驭,自可加恩……若不能,处置要果断勇决,万不可做妇人之仁……
说罢,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何承训被捆在西侧的廊柱下。
钱弘倧跪在他附近。
何承训斜着眼睛打量着东侧角落廊柱上的闫通,心中忐忑。
胡进思父子站在大殿门口,正在低声商议。
胡进思:三郎手上的弓箭都、越骑都总计一万两千兵马,驻守衢州,短时间内不能调防,暂无可虑;关键是戴恽,他是亲从、亲卫六都名正言顺的掌军大帅,天亮之前,我还能以轮值宫禁的名义将其拒之宫门之外,一旦天亮了,让他闯进宫来,事情便不好办了……
胡璟迟疑着道:应该不至于吧?
胡进思冷笑:大位更替,这是何等的大事,谁敢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