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回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赵匡胤。
赵匡胤:小弟有一事不明,却要请教各位哥哥……
他顿了顿,眼神中全是天真烂漫之色:小弟听说,面节如面君,天子旌节当面,三军俯首,将帅屈膝;如何在此处却改了规矩,这天子亲授的旌节,变成了无用的破棍子……
那中军官冷冷看了一眼赵弘殷,故意拉高了声调道:你这小郎好不晓事,天下的厮杀汉子本是一家,天子是太尉和令公们立的,太尉和令公,又是咱们这些厮杀汉子推戴上去的……也便是说,咱们这些丘八,是太尉令公们的恩人,也是天子的恩人,天子给太尉令公们旌节,是为了报恩,又岂是让你们拿着来军中耀武扬威自作威福的?
赵匡胤恍然大悟,脚下却又上前了两步:原来如此,多亏哥哥与小弟分教明白;可若是如此,岂不是天子的旌节不管用了,太尉的令箭也不管用了,那这军中,到底是什么才管用呢?
中军官狞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直刀:小郎记住了,咱们厮杀汉子,没有那么多心思废话,营伍之中,谁的刀子亮,谁说话便管用!
赵匡胤抬起手,雪亮的刀光在中军官面前一闪:哥哥说的,是这柄刀子吗?
那中军官一愣,低头看时,却见腰间的直刀不知何时被抽了去,只空余一个刀鞘还在腰带上挂着。
他再抬起头来,脸现怒容:小畜生,你……
话音未落,直刀雪亮的刀锋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颈间,压迫着他颈部的大动脉。
赵匡胤手中攥着刀,天真无邪地笑着。
侍卫甲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怒喝着抽出了兵刃,那中军官挣扎着要拨开刀锋。
赵匡胤腿下一扫,扫在他的膝盖后弯处,中军官顿时半跪下去。
赵匡胤横刀压住他的肩头和脖项:别动——小弟气力小,手也不稳便,莫要害了哥哥的性命……
话虽如此说,那跪在地上的中军官却仿佛觉得一座山压在了肩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脖项上依然被刀锋划出了一道血痕。
赵匡胤笑嘻嘻望着围拢上来却投鼠忌器的侍卫甲士们。
赵匡胤:这位哥哥方才说得好有道理,营伍之中,谁的刀子最亮,谁说话便能管用……
他顿了顿,笑道:如今此时此地,小弟手中的这把刀子最亮……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把刀子说,请彰义军节度掌书记张式出来,天子有话要问他……
啪——啪——啪——
高坡一侧,二十几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