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
西湖畔,山越社的锱铢堂内,两块新写好的木牌挂了上去。
子正,通越门开,七郎自子城出,仪仗二十四人——
子正,北门开,九郎自子城出,侍从十一人——
程昭悦端着酒盏轻轻一笑,对李元清道:当今的这位钱王,心胸手段皆是有的,才智机谋亦是不缺,只是少年继位,少经磋磨,又因出了戴恽之事,难免多疑善猜,在他心里,其实是谁都信不过的。
李元清:你便是看准了此事,才敢如此弄险?
程昭悦欣然点头:他继位之后,第一个打压磋弄的便是宗亲,又因着戴恽的事,连带着对外戚也都防着,自家人不敢用,便只能用我这个外人,这五六年光景,亲从三都、亲卫三都,海一样的银绢禄米、钱物财货撒下去,再加上胡老头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才将将弄成了今天这般局面。
李元清:我还是不信,就算你将内牙兵校都买通了,如今局面下,他们便跟着你提着脑袋造反了?
程昭悦笑道:自然不能,我本也用不着他们提着脑袋,这许多财货的花销,无非是买两件事而已,其一,是让钱王心生忌惮,关键时分不敢信用他们;其二,我做了五年多的内都监使,实实在在用出来的死士不过七八人而已;其三,便是这七八人,我也不用他们冒死去攻打咸宁院……
李元清看着程昭悦,轻轻一笑:开门?
程昭悦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开门,只要他们到时候打开通越门,放我的人进宫城即可……
李元清深吸了一口气:好大的一笔买卖……
程昭悦:元清兄如今信我了吧?这笔大买卖,程某的本金固然不多,关扑的却是胜率,四两拨千斤。
李元清:宗亲不能用,外戚不能用……如今连禁军也不敢用,王宫里的那位小钱王,还有谁人可用?
程昭悦轻轻一笑:大约……只剩他那两个好弟弟了吧。
吴程府,书房内,吴程身着便服,披着外袍,面对着深夜登门的钱弘倧,皱着眉头,反问道:浙东营田大使?
钱弘倧:是,浙西营田大使按例由大王亲领,台州一案,五县民人失了田土,南征一役,温州为六州提举常平司直领,州县存粮几不存一,眼见着春耕在即,若是没有个得力的人均准农事,明年浙东怕是要出大乱子。大王的意思是在台州设浙东营田使司,统一提调明、台、温三州营田农桑事。
吴程目光炯炯盯着钱弘倧:各州自有营田司在,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