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片兵符,伸手自自己怀中取出了半片兵符,将两片兵符轻轻一合,又抬头看了一眼钱弘俶,这才双手将帛书和兵符奉还。
沈承礼单膝下跪,向钱弘俶行礼:末将沈承礼谨奉王教——
钱弘俶手中握着帛书和兵符,口中调侃:不用再看胡令公的令箭勘合了?
沈承礼抬起头看了钱弘俶一眼,神情镇定:末将怠慢王事,冲撞了九郎君,有罪——
钱弘俶看着沈承礼,劈头问道:你手上有多少兵额?
沈承礼毫不犹豫地答道:萧山大营有四个半都,步军四千七百一十二员,马军一千四百三十三员。
钱弘俶:战马多少?驮马多少?
沈承礼有些诧异地望着钱弘俶,口中答道:战马两千九百六十八匹,驮马一千八百四十四匹,走骡一千零六十二匹。
钱弘俶点了点头:够用了。
看着困惑的沈承礼,钱弘俶笑了笑:击鼓聚将!
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钱弘倧显得忧心忡忡,不住朝着书房外张望。
钱弘佐坐在书案后,气定神闲地在批阅奏章。
钱弘佐:不放心?
钱弘倧回过头看了钱弘佐一眼。
钱弘佐批完了一份奏章,又拿起一份。
钱弘佐:担心哪一个?
钱弘倧苦笑:水丘公,国之柱石,臣弟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钱弘佐笑了笑:那就是担心九郎?
钱弘倧叹息了一声:还是太年轻了,在军中素无威望,萧山大营的沈承礼,又是六伯父一手提携上来的积年宿将,常年在外带兵征战,要提调统御这样的骄兵悍将,九郎……
钱弘佐轻声道:放宽心。
他顿了顿,抬起头道:沈承礼虽然是六伯的女婿,却也是吴越的臣子,打过仗,杀过人,见过一些世面。
他笑了笑:这些……其实九郎也不差。
看着有些不解的钱弘倧,钱弘佐:九郎也打过仗,九郎也杀过人,九郎也见过世面……沈承礼打的不过是战线攻防,你来我往,每战至多不过千余人厮杀;九郎却经历过大梁围城、南征福州,那可都是上十万人的战场;沈承礼杀过的不过是些南唐的将佐军校,九郎却是实打实地手刃了一位中原节度使。
钱弘倧苦笑:六哥……这些事情,朝堂上说一说也便罢了,自家兄弟心里明白,那都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事而已,却是当不得真的。
钱弘佐望着钱弘倧:若当日乾元殿上站着的不是九郎,而是你,上面坐着的是威压两朝、纵横南北、生生自汉家统绪割去了十六个州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