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去见欠债的……你家郎君若是真的有心,便请他这欠债的屈尊来见我这个债主吧……
秦淮社栈房外,钱弘俶听罢了薛温的回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沈承礼等人鼓噪道:此人忒也无理,明摆着是包藏祸心,大帅为一军之主,断不可轻蹈险地!
王谔慨然道:既是已经知道了他藏身何处,索性攻将过去,或擒或杀,总要揪他出来……
钱弘俶问薛温:他身边有多少人?
薛温:只有一个身材长大的汉子,当年郎君在船上也曾见过的,并不见有其他人。
钱弘俶轻轻摇了摇头:他说的原也有理,还是我去见他吧。
众人齐声喝阻:大帅不可——
钱弘俶转过脸来看着沈承礼:此处的兵交给你,天亮之后,若我还不回来,即刻进剿——
沈承礼:大帅——
钱弘俶摆了摆手:到时候若我死了,便为我报仇;若我还活着,便先杀我,我是断然不做质子的。
众人凛然。
秦淮社栈房门外传来了钱弘俶的声音。
钱弘俶:元清兄,钱弘俶在此,请赐一见——
李元清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示意那长大汉子开门。
那汉子将门打开。
钱弘俶站在门外,向李元清颔首示意。
钱弘俶微微侧头吩咐薛温:你在此处候着,用不了多少时辰。
薛温躬身往后退了一步。
钱弘俶迈步进了栈房。
李元清挥手吩咐:你也出去候着,不许外人靠近此处。
那长大汉子领命,倒退着出去,将门关上。
李元清冲着钱弘俶点了点头:大梁一别,九郎君倒是无恙!
钱弘俶单刀直入:元清兄此来,究竟带了多少人?
李元清笑了:九郎倒是交浅言深,一点也不客气。
钱弘俶点了点头:怎么说也是乾元殿上并肩杀过贼的袍泽,谈不上交浅,更不必伪作客套。
李元清也点了点头:十万大军,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都不会信,何况今日?
李元清:三千甲士……九郎信吗?
钱弘俶:当年或许会信,今日不信。
李元清轻轻吁了口气,淡淡一笑:五百老卒……九郎信吗?
钱弘俶点了点头:信!
他顿了顿:这些人现在何处?
李元清:这却不能说,九郎猜猜看?
钱弘俶:元清兄藏的人,弘俶猜不出来。
李元清:你要见我,便是为了此事?
钱弘俶感慨道:博易务乃是王都畿辅最为繁华生息之地,弘俶不忍见此处受了刀兵之灾……
他望着李元清,神情诚恳:我是来议和的。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