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秉性、喜怒好恶,可有教于我等同僚吗?
众人看向崔仁冀的目光带了希冀和期待。
崔仁冀想了想:九郎君乃是王室贵胄,虽然年轻,做事却不避繁难,亦不肯推卸责任,通下情,能决断;否则南征福州,那是两国生死攸关的大战,大王也不肯将四五万大军的粮秣辎重诸事托付于郎君……
众人听得面色苍白,议论之声又起:
苦也,却当真是个狠角色……
通下情,这是不肯垂拱而治的……
能决断,这是说他敢杀人吗?
对知州行军法……这分明是那些丘八武夫的乱政之行……
王室贵胄……财货宝物怕是不缺的,不知娶妻了没有,内室有没有人伺候打理?
听得众人越说越是不堪,崔仁冀摇了摇头,重新坐了回去。
魏伦看着崔仁冀,低头喝了一口茶汤。
海天一色,万里无云。
一艘大船在海面上劈波斩浪,张满了帆,驶向黄龙岛。
钱弘俶和孙太真站在船头之上,远眺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岛屿。
黄龙岛望楼之上,一名眺望的守卫看到了远方驶来的大船。
他拿了一个巴掌大的海螺,呜嘟嘟吹响了起来。
整个岛屿四周都响起了呜嘟嘟的海螺声。
孙本带着十六岁的孙承佑站在黄龙岛的栈桥上,周围的泊位上停着十几艘高大的战船艨艟。
孙承佑看了一眼孙本,满面的欢喜。
孙承佑:阿兄,阿姐此番回来,是不是便要嫁人了?
孙本笑着看他一眼:杭州那边,连聘礼都还未曾下,你阿姐如何嫁人?
孙承佑笑笑:姐夫此番来,是来下聘礼的吧?
孙本又笑了笑:眼下还不能叫姐夫。
孙承佑点了点头:是了,下定了聘子,才能算是姐夫了……
孙本脸上的神色,渐渐地淡了下来。
他喃喃自语:天下岂有自己给自己下聘的道理?
一辆马车停在了台州临海县县署的角门处。
随从小厮搀着崔仁冀下了车。
角门处,一名司阍为崔仁冀打开了门。
崔仁冀迈步进门。
司阍:官人,家中有客来拜——
崔仁冀愣了一下。
沈寅站在临海县署的二堂内,打量着二堂中厅挂着的一幅字。
他身着一身粗制葛衣,头戴斗笠,裤腿挽起,足下穿着草鞋。
崔仁冀疾步走进了二堂。
沈寅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微微回过了半个身子来。
崔仁冀看清了沈寅的面容,不由得又惊又喜。
崔仁冀:沈兄?
沈寅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崔仁冀上前:你如何这般装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