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下官这张嘴,便是前世的冤孽,平日里都能犯了九郎君他老人家的讳,下官回去便撕烂了,给郎君和各位军头出气……
说罢,那文官就那么在当地跪了下来,丝毫不顾形象地磕了三个头。
反倒吓得马友诚和蒋多逊两个人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连忙跳开来,不敢受他的礼。
路彦铢戴着斗笠,穿着葛衣,赤着脚,挽着裤腿走到了寨子门口。
他的小腿和脚上沾满了红泥,手中拎着一个渔篓子。
路彦铢看了一眼千恩万谢又鞠躬又作揖离去的那名文官,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路彦铢:这是个什么人?
马友诚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竹板大小的名刺,眨着眼睛看着。
马友诚:临……
蒋多逊:什么临……海——
马友诚:对,对,临海卫国强!
蒋多逊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卫国强!
路彦铢看着两个人,一把抢过两个人手中的名刺,名刺上赫然写着那文官的职衔和名讳。
——临海尉,葛强!
忠顺都屯寨的正房内,一张粗木桌子上摆着一个紫檀木做的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鲜红色的绸缎。
桌子旁边是一个一手就可以提起来的檀木箱子。
蒋多逊揭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红色绸缎。
托盘内,六根黄澄澄的金铤子,八块雪亮的银饼子。
两个人站在桌子边上,一边傻笑着,一边看着路彦铢。
路彦铢伸手捏起一根金铤子掂了掂,放下,又拿起一块银饼子掂了掂,放下。
马友诚:都副,这么多年了,树皮绳子串起来的大钱常见,杂色的绸子也时不时能有些进项,这真金亮银……还是头回见吧?
路彦铢看了两个人一眼,问道:他都说什么了?
蒋多逊:说了许多话,说他这个官做得不容易,说沈大府在的时候不待见他,又说崔明府来了以后,三两日便要被训一顿,还说……他这个官是走了州里魏司马的门路得来的,谁知去年过年,手上一时羞涩,年礼上薄了些,魏司马便挑了理,这一年都没容他近前说一句话……还说他浑家是谢府的女史,却也是个没用的,连句可心的话语都递不进去,还说……
路彦铢已经听得头晕目胀:且住——说有用的!
蒋多逊回过头看了马友诚一眼:他说有用的了吗?
马友诚眼珠子紧急地转了几圈,有些气怯地道:没有吧?好像……没听着他说什么有用的啊……
蒋多逊:哦,对了,他还说他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