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你这是发疯了吗?这些昏话都是谁说与你听的?谁说你是外人了?谁拿你当贼防了?
俞文秀看着一旁惶恐的孙承佑,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孙承佑小脸瘪着,怯声道:阿姐要我领她进琅琊阁……没有阿娘和阿舅发话,我不敢……
俞氏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进琅琊阁做什么?
孙太真:不做什么便不能进,进去就一定要做些什么,是吧?
俞文秀温和地道:贞娘,岛上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琅琊阁重地,没有我和阿姐的令牌,擅入者死——
孙太真点了点头:对,所以大哥进得、阿右进得,只有我这外人进不得!
俞氏:我倒不知,你这番脾气从何而来?难不成我不借粮给那小子,便是将你当成了外人了?便要发作一番为那小子张目?到底是我将你当作了外人,还是女生外向,你将我这个亲娘当作了外人了?
孙太真:我说了,借不借粮给他,那是阿娘和阿舅的决断,与我无干,他若敢因此恼了我,我自会让他知道我的规矩道理,小时候读书,阿娘给我讲王昭君和文成公主的典故,您说,每个和亲出塞的女子,都是不让须眉的英雄,是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该感激的有功之臣,故此,阿娘当年将我送给他,我什么都没说便离了家……
她顿了顿:我今日便与你们说清楚,他的事,我不管,可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住了十二年,若是有人觉得不是了,觉得我离了家便是外人,原就不该回来,这里也没有我的屋子,没有我的物什,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只须明白和我说一句便是了!
俞文秀困惑地看着孙太真:贞娘,你这些话,与琅琊阁有何干系?
孙太真转过脸望着俞文秀,认真地道:阿舅,只要你说一句,琅琊阁里没有我的东西,此事就此作罢,贞娘再无一句多言,此生此世,你再不会从我口中听到琅琊阁这三个字,如违此誓,人神共殛之!
俞文秀皱着眉头:琅琊阁乃是社中库藏重地,里面怎么会有你的——
他猛地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孙太真仰起了脸,看也不看俞文秀一眼,对俞氏说道:阿娘,阿舅说琅琊阁里没有我的东西——他说的可是真的?
俞氏苦笑了起来:绕了这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这个……
孙本诧异地望着俞氏和俞文秀。
孙太真眼中渐渐噙出了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道:阿娘,你与我说实话便是,女儿自知这些年离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