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增益一分,则杭越之地,便要减损一分,长此以往,恐伤王都所输,累及国家财用……
钱弘佐淡淡一笑。
章安港的码头栈桥之侧,高台上下,人头攒动。
高台四周围拢了不下上万人众,都是附近散居的贫苦渔户,汉子妇人,老翁童子,兼而有之。
高台正前方,前用绳桩圈出了一块空地,由宁海县巡丁和薛温率领的披甲亲卫警戒守卫。
空地上摆了上百张案子,案子前坐着百十余名衣装华锦的大户家主。
高台之上,钱弘俶紫袍幞头,腰佩金鱼袋,端坐于主位之上。
宁海县丞秦鹤侍立于侧,四周还站着几名宁海县的书佐吏员。
孙承佑站在钱弘俶的身后。
魏伦和葛言平惊疑不定地在薛温的引领下走上了高台。
钱弘俶淡淡扫了一眼二人。
魏伦:下官台州司马魏伦,参见九郎君!
葛言平:下官台州文学掌固葛言平,参见九郎君!
钱弘俶也不废话,摆了摆手,吩咐薛温:拿下!
薛温和身后的四名卫士大步上前,将魏伦和葛言平打掉了幞头,摁倒在地上。
魏伦挣扎着,大声叫道:九郎君这是何意?
钱弘俶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魏伦身前:会稽魏氏,八百年的郡望豪门,世代高官厚禄,土地纵横阡陌,你却犹嫌不足,还要聚敛生事;台州五县,贫户几无隔夜之粮,赋税钱粮,朝廷免了,尔等却不免,王教恩惠,不能及于百姓,却肥了尔等这些贪暴强梁。本官奉王教出知台州,正为尔等而来——
魏伦心中惊惧,颤声问道:九郎君这是要杀富济贫吗?
钱弘俶笑了起来:当年先王起兵,诛除暴逆,保境安民,保的是忠厚勤勉之家,安的是良善守法之民,无论富贵贫贱,皆有所依,皆有所养,皆有所安……你若不犯王法,本官纵然旌节在手,又岂能诛无罪之人?
葛言平闻言,已然瘫软作了一堆,口中哀告:郎君……下官……下官冤枉……
钱弘俶厌恶地看了葛言平一眼:抱朴子的后人,居然吃绝户,也真是出息了!
魏伦大叫道:我是朝廷的台州司马,你不过是知州,不奉王教,又没有相府札文,你只能参我,不能杀我——
钱弘俶点了点头:说得是,此处毕竟不是军中,本官虽是大王亲弟,亦不能枉法杀人……
魏伦的神色微微一缓。
钱弘俶看了一眼台下神色惊疑不定的众人,轻轻一笑:扒了裤子,与我打!
几名甲士毫不留情,直接将两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