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屈身行礼:枢密相公在上,末将侍卫亲军副都虞候赵弘殷奉调来到!
杨邠看了赵弘殷一眼,也不废话:陛下和皇后的銮驾少时便到,你的兵把守外围。
赵弘殷:是!
他也不废话,起身点将:杨光义守东街,王政忠守南街,大郎警跸州桥左近。
赵匡胤、杨光义、王政忠三人慨然应命:是!
咸宁院的寝殿之内,钱弘佐面如枯槁,虚弱地卧于榻上。
钱弘倧、水丘昭券、元德昭三个人跪伏在榻前。
王妃仰氏泪水涟涟,跪在一旁,年方五岁的儿子钱昱懵懂地跪在仰氏的身边。
钱弘佐望着满面泪痕的钱弘倧,声气微弱,语带苦涩:原想着再撑些时日,将朝局打理明白了,也让你少费些气力,谁知竟是不能的了……
钱弘倧哭道:六哥只管安心歇养身子,朝中之事,有弟弟和众位宗亲相公在,再出不了大事的……
钱弘佐看向水丘昭券和元德昭,眼神微微有些沉凝。
钱弘佐:既是七郎信重舅翁与相公,孤便将七郎托付予二公了。
元德昭叩下首去。
水丘昭券:臣家世受国恩,敢不尽忠竭死,以报大王?
钱弘佐看了一眼一旁的仰氏与儿子,叹息了一声。
钱弘佐:究竟还是负了你母子了……
仰氏哭泣着拜了下去:大王!
钱弘佐看向钱弘倧:你嫂子是个苦命人,阿郎也是个福薄的,这些都是你的事了……
钱弘倧哭泣道:六哥放心,弟弟定然奉养嫂嫂与阿郎,断不使衣食有缺。
钱弘佐看向水丘昭券:请舅翁与相公稍去,孤与七郎,还有些体己话交代。
水丘昭券和元德昭叩首:臣告退!
两个人退了出去。
钱弘佐看向仰氏与钱昱:你们母子也去外面等候。
仰氏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丈夫,起身领着儿子,缓步退出了殿外。
钱弘佐看向钱弘倧的眼神,猛然间冷冽了起来:你要杀胡进思吗?
钱弘倧悚然而惊。
胡进思一身戎装,身披甲胄,手摁长刀,立于自家回廊之下。
胡璟侍奉在侧,满脸苦涩。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父亲……真的不用给沈承礼他们传个消息吗?
胡进思神情轻松:你没当过兵,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胡璟默然。
胡进思伸手摘下长刀,递给胡璟:拔出来!
胡璟愕然,犹豫再三,手都伸出去了,却又缩了回来,终归没有去拔。
胡进思笑了:你若自己不敢拔刀子,沈承礼他们便是人再多,也不过是多填些人头进去;你若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