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中馈,以待黄封。
水丘昭券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静静地望着钱弘倧,眼神中情绪复杂。
钱弘倧垂下眼睑,避开了水丘昭券灼灼的目光。
水丘昭券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留后无需如此。
他顿了顿,躬身行礼:臣受两代先王托付,辅佐留后,殚精竭虑,肝脑涂地,不辞万死。
钱弘倧面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胡进思府的回廊下,案几之上摆着肉蔬酒馔。
胡进思将大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将酒碗放在案几之上,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侍立在侧的胡璟。
胡进思:与水丘氏联姻?
胡璟:是,留后今日于功臣堂置酒,求水丘昭券长女为正妃。
胡进思冷冷一笑:连个媒人都请不起吗?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胡璟面带忧色:水丘氏世为宗戚,在国中根枝广大,水丘昭券号称君子,朝野皆有人望,留后此举,怕是想借重水丘在军中的威望和部众,权衡朝堂,牵制父亲。
胡进思徒手撕了一块大肉下来,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他一面嚼着肉,一面语声含混地道:心急吃不得肉,就算生吞下去,也嚼不烂,要坏肚子的。
内殿之内,水丘昭券耐心地劝慰着钱弘倧。
水丘昭券:留后太心急了,诸军者,国之重器,君上之权柄,非臣下可轻夺,大司马虽是四朝元老,却也并不能在营伍之中一手遮天,臣蒙先王信重,亦曾随军南征,忝任都监之职,与军中诸将曾有旧谊,深知张筠、赵承泰、邵可迁、罗晟等,皆心怀忠义之辈,便是胡令公自己,带兵带得久了,跋扈无状或是有的,若说他有犯上作乱之心,臣也是不信的。
钱弘倧面色阴郁,默然不语。
站在殿角的何承训远远地看了水丘昭券一眼,心中暗自转着主意。
灯光昏暗,钱弘倧在寝殿内席地而坐,默然不语。
何承训自殿外走了进来,走到了钱弘倧的面前,躬身行礼。
何承训:回禀大王,末将奉命扈从吴兴郡公归府,特来复命。
钱弘倧深吸了一口气:摆在眼前的事,元相公不信,吾的亲弟弟不信,如今,连水丘也不信,吴越一十三州,还有谁能信吾呢?
何承训跪了下来:大王莫要忧心。
他微微抬起头,偷眼看了钱弘倧一眼:大王,吴兴郡公和九郎君等不信,是因为胡令,胡氏老贼行迹未露。
钱弘倧苦笑:等到他露了行迹,只怕这座杭州子城,已经不姓钱了。
何承训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道: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