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顿时攥紧了自己的铁骨朵。
府中冲出来的军士将正门前的街道上清开了一片空隙,紧接着,在胡进思、孙太真、赵匡胤、葛强、路彦铢等人的簇拥下,朝服冠带的钱弘俶自府中走了出来。
何承训见机地快,顿时跪倒:末将亲卫第一都指挥使何承训,恭迎大王!
钱弘俶猛地停住了脚步,冷冷打量了何承训一眼。
胡进思望向何承训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玩味的色彩。
钱弘俶看了胡进思一眼:这是老令公的意思嘛?
胡进思看了何承训一眼,躬身道:回禀郎君,这是留后的意思!
钱弘俶冷冷一笑:没有朝廷的金册,吴越国中,便没有大王!
他顿了顿:这是僭越大罪,何某目无王法,不宜领内牙兵权,老令公以为呢?
胡进思微微一笑:谨遵郎君钧谕。
他转过身,看着何承训斥道:罢何承训指挥使,贬为小卒,亲卫第一都由指挥副使暂掌。
何承训咬了咬牙,单膝下跪:是,小人知罪,谢大司马、九郎君不杀之恩!
胡进思招了招手,一辆马车停在了正门前。
胡进思:请郎君登车!
钱弘俶却缓缓开口道:备马!
一群胡府家甲将黄巍摁倒在了功臣堂正殿的正门内。
黄巍的帽子被打掉,身上的外袍也在争执中被扯破,被十余名孔武大汉摁在地上,手中兀自不肯撒手扔掉短刀。
一只穿着靴子的大脚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之上。
黄巍痛得额头冒汗,青筋凸起,面目狰狞,却依然不肯撒手。
一名甲士举起刀来,比着黄巍的脖颈砍了下去。
刚刚被救出来,惊魂未定的胡璟喊道:休伤他性命。
刀锋在距离黄巍的脖项还有数寸之处停下。
胡璟气喘吁吁走到了黄巍面前,俯下身子,望着黄巍被踩在靴子下面扭曲的面容。
胡璟摇头叹息:你一个阉人,这却又是何苦?
黄巍嘶哑着嗓子笑道:我不过是个卑贱的废人,受了三代先王几十年的恩义,却疏忽大意,让你们这些贼子闯进宫来,危及乘舆,早已是不赦之罪;既然不能以身报之,不过是个死罢了,又何必多问?
胡璟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捆起来,扔到偏殿去,着专人看管,莫要伤了他性命!
便在此时,一名亲卫伍长面带惊慌地跑了过来:尚书,小人请罪,角门那边,怕是走了人出去了。
胡璟面色大变。
吴越王宫西面宫墙之内,一条排水的水渠自城墙下方的一个排水洞蜿蜒而出。
庞进气喘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