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黄巍:都知若还当自己是钱家的臣子,便想法子替吾给水丘公传个口信,请他入宫来勤王救驾。
黄巍苦笑:如今宫里的局面,留后出不去,老奴又如何能出得去?
钱弘倧的面色越发冷了下来:看起来,都知道这是不愿再做钱氏的忠臣,要做胡家的忠臣了。
黄巍望着钱弘倧冷冰冰的面容,再度苦笑了一声:罢了,老奴这条命,本就是先王给的,还于留后,也算老奴这辈子有始有终了。
黄巍向着钱弘倧叩首:请留后给吴兴郡公写一封手书札子!
钱弘倧愣了一下,却又有些犹豫起来。
钱弘俶府前院,胡进思披甲负手当庭而立。
老头子悠闲地打量着院落中的景致。
钱弘俶府后厅之内,孙太真侍奉着钱弘俶穿戴起了朝服衣冠。
钱弘俶面带忧色,心神有些不定。
孙太真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功臣堂偏殿之内,烛火闪烁,人影摇曳,功臣堂押班庞进吓得跪了下来:义父,儿子……
黄巍虎着脸低声斥道:闭嘴。
他将手中一幅白绢塞在了庞进的手中:吴越国的江山,钱家的社稷血食,都在你手上,你若是敢背主叛卖,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那个在东府享福的老娘和阿弟,也不要想有生路。
庞进苦着脸:义父,四处宫门都落了锁,没有胡令公的军令,儿子出不去子城!
黄巍冷冷望着他:你拿这些屁话糊弄谁呢?八年前仙居堂偏殿格子里的朱雀樽没长腿都能出得去,如今你这长了腿的活人反倒出不去了?
庞进吓得面色雪白,叩头如捣蒜:义父,儿子该死,儿子有罪!
黄巍低喝:再有半个字的废话,老夫此刻便代两代先王处置了你!
庞进抬起头,嘴唇颤抖着:义父,实在不是儿子推脱,如今此处内外都被胡尚书的人看管着,只怕连功臣堂出不去就要被人拿住,儿子贱命一条,无足轻重,若是坏了大事,牵连了义父和留后,那却是百死莫赎了。
黄巍抬起头来,自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惨笑道:此事不用你操心,老夫自然有法子!
身后传来密匝匝的脚步声。
四十名披甲军士手持器械弓弩自后院冲进了前院。
立于钱府前院的胡进思没有回身,面上的神色泰然自若。
四十名甲士分列两侧,持械警戒。
又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胡进思缓缓回过了身来。
在他的身后,钱弘俶朝服梁冠,腰佩鱼袋,在赵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