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僵。
元德昭的神色却缓和了下来。
仰仁铨出班:臣恭奉大王教命!
钱弘俶:先王之时,吴程曾三次奉教巡视北边,熟悉南唐兵要地理,又是做过丞相的人,压得住营中那些丘八们,胡令公以为呢?
胡进思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欠身:大王说得是,老臣却是忘了他!
钱弘俶一笑:那便这样定下来,召吴程回王都,拜丞相,持节钺督中吴、宣德两镇及苏州、宣州、睦州、衢州、衣锦军兵马,以备南唐!
元德昭出列:臣等奉教!
钱弘俶换了便袍,走进义和院的书房,沈寅跟在他的身后。
钱弘俶径直走到一幅山川河流图前,问沈寅道:你怎么看?
沈寅躬身答道:郎君做得很好!
钱弘俶回过身,诧异地看了沈寅一眼。
沈寅平静地道:仰大参确实不是合适人选,胡令公说得没有错。
钱弘俶点了点头。
沈寅:然则他举荐沈承礼统军,提携旧部,亦有其私心,郎君召回吴相公,他是戚里,又是积年宰相,在军中声威卓著,犹在仰大参之上,有此人在北疆,南唐纵有所图,也必不能成事。
钱弘俶看着沈寅:仰仁铨南下为威武军节度使,丞相府内,空了一个参政位置出来。
沈寅立刻道:郎君新应留后,中枢治事用人,不宜开幸进之途,臣不合适!
钱弘俶望着沈寅,突然一笑:先生知我!
沈寅却是不由得一愣。
钱弘俶摇了摇头:先生国士,总是要入相府的,却不急在今日。
他顿了顿:我欲以先生为通儒院学士,随侍左右,撰拟教文,以备咨询,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沈寅露出了难得的笑意,躬身道:敢不从命!
两个人一起笑出了声来。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起来:南唐的事情虽然紧急,却还称不上真的大事。
沈寅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简短说道:包税制!
钱弘俶会心一笑:正是,台州包税之制,行之已一年有余,藩库殷实,民用亦丰,台州藩库去年一岁便结余了八万缗钱和十万匹绢,这还不算宁海博易务的收益;去年台州三县遭了风灾,却未曾蠲免钱粮,常平仓反倒比往年多入库了十一万斛稻米,最要紧的是,五县之地,多出了一万三千五百口人,其中有将近七千丁口。
他笑吟吟道:相当于吴越国中,多出了一县之地。
沈寅躬身,诚心诚意:此皆郎君之功也。
钱弘俶摇了摇头:不是我之功,是包税之功!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