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神情中带着忧郁,看着杨邠、王章、史弘肇空出的位置。
李业站在丹墀下,衣服上还有一些血迹。
李业手捧诏书滔滔不绝:图谋大逆,其罪一!怙恃弄权,其罪二;不恤民力,其罪三,任人唯私,其罪四。
殿上诸臣皆沉默不语。
刘承祐:朕本念及他们是先帝的老元从臣,故而处处容让!奈何此辈欲壑难填变本加厉,朕为社稷故,为国家故,为黎庶故,不得已而诛之。
他看了一眼冯道,又看向苏禹珪。
刘承祐肃容道:先帝在潜邸,苏相公便是幕中第一谋主,枢密使之任,非相公不能为之。
苏禹珪思索片刻,老臣不通军事,于诸将素无恩望,臣请以枢密副使郭威,拜枢密使,统内外军事!
刘承祐眯缝起了眼睛:郭威?
郭荣微服乔装进了京师,却发觉京师地面上的巡查和警戒都加强了。
郭荣一身文士服饰,戴着软角幞头,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不骑马,还粘了假胡子,从三丈左右的马行街门楼下走过。
前面的人群纷纷闪开,郭荣也顺着人流躲在一边,只见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一脸严肃地走过。
一边的老人和身边的同伴说道:怪哉,这马行街也进了兵?
郭荣脸色微变。
大宁宫慈宁殿内,一张软榻放置在里端,李太后身上穿着襦裙,头发随意地盘着。
地上碎了一地的茶盏、杯盘,和散落一地的寿阳茶食。
李太后此刻指着刘承祐。
刘承祐低着头站在殿中,神情有些不耐。
殿内宫女太监都已经退了出去,只有母子二人
李太后怒斥:我当年便劝你父亲,别去做那劳什子天子!就在太原城做个藩镇有什么不好的!坐江山岂是容易的?这般世道下做天子的,哪个不是上弃父母,下弃妻儿的狠心人?你如今做出这般蠢事来,自毁根基,这天下哪里还有你我母子的存身之地?
刘承祐低声:儿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李太后怒极反笑:就你也配提什么江山社稷,你阿爹留下的江山社稷,如今已被你拆得危如累卵了!
刘承祐:母后息怒,此事原非儿臣本意,只是杨邠等人跋扈朝堂,威压百官如今竟连宫中事都要包揽把持,儿臣不想做隋炀帝,可也不愿做唐昭宗!
李太后盯着刘承祐:你若不想做唐昭宗,便召回郭威,将朝政诸事,委决于此人与冯令公。你我母子若想性命得保,如今便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郭威府后院正厅之内,张卿云沉着脸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