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原本你要跟着君贵去澶州,却被朕扣下来入了禁军,倒是耽误你了。
赵匡胤当即单膝跪下:末将不敢!在哪里都是为官家效力!
郭威笑道:你父子都在禁军之中,上阵父子兵,不外如是。
赵匡胤低着头,不敢回话,只是静静地等待郭威。
郭威:留下你,是知道你和君贵,有兄弟之情!兄弟好啊,只要不反目,就能打虎,能断金。
赵匡胤越加不敢说话。
郭威:朕想托你爹的儿子去澶州,给朕的儿子带一句口信。
赵匡胤抬起头,望着郭威。
郭威缓缓道:就说,朕叫他回家来吃饭。
大梁城的城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赵匡胤连人带马堪堪挤了出来。
似乎是刻意为之,城门上不断有喧哗声,将城门开合的声响隐去,并且城门上方,对着城内的位置掌起了灯火,让城外和城门越加显得黑暗。
赵匡胤只有一匹马,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只带着一张弓,一壶箭,一柄横刀,身上也只是寻常驿卒的打扮。
赵匡胤的马嘴上衔着嚼子,马蹄上也裹着布,赵匡胤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蹄声击碎了陈桥驿夜里的宁静。
赵匡胤翻身下马,伸手从腰间掏出一块银锭扔给了驿丞。
驿丞立刻收下,并且对着身后的人高声喝喊。
驿站的驿丁牵来了三匹马,其中一匹马的身上装着帐篷、干粮、水袋等物资。
赵匡胤翻身上马,牵引着其余两匹马,快速离去。
澶州,澶水县,节度使衙署前,只有两个士兵持着长矛站岗。
节度使府衙大门洞开,时不时有举着状子哭诉进入的人。
十丈之外,则是一个小摊子,上面一面幌子写着“代写讼状书信”
而节度使府衙的围墙只剩石条打造的墙基部分,而上半部分的围墙显然是土坯,已经损毁,却无人修缮。
赵匡胤下马,拿出了自己怀中的腰牌。
澶州,澶水县,节度使署衙,文牍库。
王朴双目血红,眼窝深陷,人仿佛瘦了一圈,一对黑眼圈和仿佛野人般的胡子,再配上潦草束好的头发,仿佛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而文牍库内的书吏们,也都是这个样子。
文牍库连王朴在内十二张桌案,堆满了各类文书,每人的桌边都是用大碗盛的热茶还有切好的饼馁,甚至还有一个躲在一边,面前放着个药箱的大夫。
一名书吏此刻手在算盘上飞速打着。
赵匡胤走到王朴面前,躬身道:文伯先生。
王朴:东西放下,做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