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纵马上前,扬起手中的马鞭,劈面朝着那满面惶然的内侍抽了过去。
赵匡胤:一派胡言!
那内侍被抽得满脸是血,惶然望着郭荣和赵匡胤。
赵匡胤环顾左右:官家在宋州以南的颍州、宿迁设了两座淮北大营,所屯皆精兵良将,由我家阿爹和药元福老太尉统兵镇守,如何能让南唐贼子这般轻松便取了宋州?尔这刁奴假传消息,乱了军心不说,还要咒我家阿爹和老太尉死了,我岂能容你!
那内侍哭着开口:奴婢……奴婢冤枉……
见他还要再说,赵匡胤又是劈面几鞭子下去,抽得那内侍抱头哭泣,再不言语。
赵匡胤给身边的潘美使了个眼色。
潘美一挥手,两名亲兵上前,将那内侍拖了下去。
自始至终,郭荣都未发一言。
赵匡胤朝着郭荣躬身:官家,末将一时激愤,僭越了,请官家治罪!
郭荣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地道:若是此番宋州不失,朕便将此地封与你父子!
赵匡胤抬起头看了郭荣一眼,躬身道:臣代家父,谢官家隆恩!
一旁的何徽和樊爱能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去。
颍州,周军淮北大营附近的土坡之上,刘仁赡率十余名亲兵和一名副将立马观望周军大营。
副将低声禀报:此处便是周军淮北左营中军所在,守将名唤赵弘殷,官拜岳州防御使,铁骑右厢都指挥使,淮南西面行营都部署,五十四岁,河北涿州人。
刘仁赡轻轻点了点头: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他顿了顿,挥着马鞭一指:自此处向北四十里,便是宋州治所归德军,只要得了宋州,大军便能长驱直入,二十日内可抵大梁城下。
他面上露出狰狞一笑:此人连发命札,行文州县,将民人尽数北迁,坚壁清野,堵塞水井,毁弃屋舍,又将营盘扎在此处,非但将大路堵住,还遮蔽了左近方圆两百里以内的山野湖泽,这是存下了与我死战的心思。
他微微仰起头:求仁得仁,我便从他心愿,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与他决战!
周军淮北大营的中军大帐里,赵弘殷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坐在火盆前,撕咬着一块煮得软烂的羊棒骨。
赵匡胤的岳父淮南西面行营兵马都监贺景思坐在他的对面,审看着军中的账册。
一名行军虞候匆匆入帐,走到赵弘殷面前,单膝下跪:禀报太尉,敌军后退五里扎营。
赵弘殷没说话,继续啃着骨头。
贺景思抬头看了虞候一眼,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