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甲叶子碰撞的声响。
一众甲士转眼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水丘昭券长出了一口大气。
他举起袍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虚汗,转身往回走。
大殿之上,鼓乐丝竹之声继续回响着。
钱弘俶提着刀子,大模大样学着胡进思的样子切着牛肉。
水丘昭券走了回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钱弘俶长出了一口大气。
钱弘倧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铁青,眼神在钱弘俶和水丘昭券之间看来看去。
就在此时,计时的漏磬之声响起。
黄巍向前一步,高声唱道:午时已过,赐宴毕
群臣一个个如蒙大赦,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纷纷起身。
胡进思将刀子插在了没吃完的牛肉上,满不在乎地起身站到了西列首位。
群臣齐声:臣等再为留后贺。
钱弘倧起身:与诸卿同贺!
群臣齐声:臣等告退!
钱弘倧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水丘昭券突然昂首道:臣请留对!
钱弘倧愣了一下,却见水丘昭券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
站在西班首席的胡进思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功臣堂大殿的门开了,文武群臣自大殿内鱼贯而出。
丞相元德昭停住了脚步,请胡进思先行。
胡进思也不客气,在胡璟的搀扶下大步先行。
胡璟低声说道:水丘今日,举止古怪。
胡进思冷然一笑:跳梁小丑而已!
钱弘俶垂着头,跟在元德昭的身后,缓缓而行。
元德昭并不回头,一面不紧不慢缓缓前行,一面低声说道:郎君今日做得很好,辛苦了。
钱弘俶也不抬头,继续低着头缓步而行,同样低声答道:丞相谬赞,弘俶不敢当。
水丘昭券冷冷地望着坐在功臣堂正殿丹墀之上的钱弘倧。
水丘昭券:留后今日甘冒奇险,也要将吴越国社稷置于不测之地,他日有何面目以对三位先王于地下?
钱弘倧同样冷冷地望着水丘昭券:水丘公今日在殿上也看到了,那老……大司马言语无状,羞辱于吾,其不臣之心,桀骜之举,昭然若揭!
水丘不为所动:是留后欲辱人在先,反为人所辱,留后须怨不得别人!
钱弘倧冷笑道:吾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水丘公,吾今日于朝堂之上受辱,公当如何?
水丘昭券皱起了眉头:是谁与留后言及此悖逆之言?
他叹了口气:此言出自《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原文是“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越王勾践赖文种、范蠡之辅佐灭吴报仇,却反过来杀了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