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牛身上的肉哪里最好吃,元相公这等博学大儒都说不上来,大司马倒是如数家珍。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
正在饮宴的群臣都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筷箸,紧张地望着这对别扭的君臣。
元德昭和水丘昭券不由得同时皱起了眉头。
胡进思微微一笑,冷冷地瞥了钱弘倧一眼:老臣为吴越披肝沥胆,用身家性命挣来的家业前程,牛肉虽贵了些,臣还吃得起!
钱弘倧缓缓举起了右手紧攥的琉璃酒盏,眼中毫不掩饰厌恶愤恨之意。
钱弘倧:吾曾听闻,大司马早年间,曾经做过屠户?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就连奏乐的乐师都在慌乱中拨断了一根丝弦。
坐在下面的胡璟,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担忧地望向坐在上首的父亲。
侧殿走廊之内,气氛紧张而肃杀
何承训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着正殿内的动静。
他身后的亲卫都甲士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刀矛,只待他一声令下。
胡进思冷冷地注视着满脸蔑视之色盯着自己的钱弘倧。
他突然一笑,提起刀子慢条斯理切了一块牛肉下来,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胡进思:臣本是关中人氏,祖上十几代世居长安,十七岁时应进士科,可惜学问不精,做不来诗赋,落榜之后,在长安东市开了一家肉铺子,以为营生。
他顿了顿,斜着眼睛看向钱弘倧,笑容温和:留后没去过关中,大约不知道,那时候秋决犯人,都是押赴东市行刑;那行刑的所在,离着臣开的肉铺不到五十步,只隔着一座市署门楼;每年一到秋岁,臣在铺子里宰猪杀羊,五十步以外,便有一颗颗人头落地。
钱弘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
就在此时,钱弘俶自偏殿转了回来,神色如常,面带嬉笑。
胡进思轻轻舒了一口气:都是些少年往事了,留后今日不提,臣都快忘却了。
钱弘俶走到了水丘昭券身边,却停下来,弯下腰,在水丘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边说还边带着笑,似乎在说什么好笑之事。
钱弘俶低声道:亲卫都甲士在侧殿埋伏,手持兵刃,带队的是何承训。
水丘昭券皱起了眉头,微微侧脸看了钱弘俶一眼,眼神中带着嗔怪,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玩笑。
此时那边的胡进思感慨道:说起来也是机缘,臣和先武肃王,一个杀猪,一个贩盐,若是大唐好好的,天下到如今还是太平盛世,臣今日不过一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