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自前殿方向奔跑过来。
钱弘倧正自惊疑,却见黄巍衣衫不整地沿着回廊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黄巍胖大的身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黄巍:留……留后……宫中……宫中有人作乱。
钱弘倧一把揪住了黄巍的衣服前襟,厉声喝道:究竟是何人作乱?亲从都呢?亲卫都呢?南署那边,今夜何人当值?
远远地传来了一声长笑:七郎君莫慌,老头子入宫平乱来了。
听得这声响,钱弘倧不由得心胆俱裂。
抬头看时,却见胡进思身披铁甲,头戴金盔,提着一柄直刀阔步而来,已然上了大殿前的台阶。
望着胡进思手中直刀刀刃上的血迹,钱弘倧的心中一片冰寒。
胡进思拎着刀直上台阶,几息之间,便已经来在了钱弘倧的面前。
钱弘倧的脸上,扯出了一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笑容。
钱弘倧:大司马。
胡进思手中的直刀兀自滴着血,他看着身材单薄的钱弘倧,轻轻一笑。
胡进思:七郎,先王薨逝,你暂摄留后之位至今,勉力维持,人都熬得消瘦了,你的身子本来便不稳便,若是真累出个好歹来,老头子百年之后,怕是不好去见三代先王。
他顿了顿,看着钱弘倧的眼睛:还是歇歇吧。
钱弘倧浑身上下不能遏制地抖了起来,他颤声道:大司马这是何意?可是要夺我钱氏基业?
胡进思哈哈大笑:钱家的基业,本就是老头子跟着老王,一刀一枪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那时候连你爹都还是个嫩娃子,又何尝有七郎你?说起来,这吴越国的江山社稷,本就有老头子我的一份!
钱弘倧此时反倒沉静了下来,浑身不再抖动,盯着胡进思的眼睛,沉声质问道:胡进思,你要弑君篡位吗?
胡进思叹息了一声: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钱弘倧:七郎若是早能有这般静气,也省得老头子进宫走上这一遭了,可惜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说罢,他神色平静地望着钱弘倧:请七郎修表,奏告大梁京师,请以右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钱弘俶,权摄镇东、镇海两军节度留后!
大雨倾盆而下。
雷声越来越近,大雨倾盆而下;雨幕重重,仿佛要将钱弘俶府后院的这处厅堂与外间天地隔绝开来。
钱弘俶推开了窗子,外面的狂风夹杂着黄豆粒大小的雨点打了进来。
赵匡胤笑道:痛快!
钱弘俶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自己的酒杯,面上带着醺醺之意。
钱弘俶:你方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