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给了一都的编制,竟然还都是军官……
沈寅皱了皱眉头:这个都在军中还有个诨名,叫作“鱼头都”。
钱弘俶愣住,不解地反问:鱼头都?
临时军寨的小寨内,忠顺都的士兵们三三两两晒着日头,懒洋洋地正在用饭。
每个人一碗陈米饭,每碗饭上盖着一个煮熟的鱼头。
士兵们有气没力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交头接耳说着话。
散员虞候蒋多逊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碗摔了个粉碎,碗中的米饭洒了一地,鱼头摔得四散。
蒋多逊:顿顿都是鱼头!膳食都这些望高踩低的混账行子,有一日落在老子手里,一个个生阉了……
坐在他身边的散员虞候马友诚吮着一根鱼骨,慢条斯理地道:鱼头又有何不好?腮边肉最是鲜嫩滑口……又不用整日间出操出工,还有什么不足的?
指挥副使路彦铢手里依旧拎着一个酒坛子,醉醺醺歪坐在栅栏边,眼神空洞,神情懒散。
江东南面行营临时军寨的都监大帐内,水丘昭券和钱弘俶相对而坐,一面用饭,一面说话。
案子上摆着一样干菜,一条整鱼。
二人手中一人一碗老米饭。
水丘昭券一面吃着一面说道:吴越三十八都,忠顺都是最小的都,只有一个都的编制不说,在册员额不满百人,认真说起来,便是上河工,亦或军屯,都征不到他们的头上,此番出兵,国中主力全在北线,预备着南唐犯边,福州的李仁达十日之内发来三份求救文书,从定策发兵,到行营南下,前后不过五日,实在太过仓促,兵部那些文书吏员,饥不择食,日夜不辍,四处搜罗拼凑兵额,这才将忠顺都编上兵册征发了来。
钱弘俶皱着眉头:这样的都原就不该留在兵册上,早该裁汰了的,如今留着不说,竟然全是虞候和队正,兵部疏失至此,实在荒唐。
水丘昭券苦笑:这却怨不得兵部,这一都兵,非但裁不得,反倒要世系相传,父子相继,只要人不绝户,便总有一份钱粮吃。
钱弘俶瞪大了眼睛:这却是为何?
水丘昭券悠悠地道:因为忠顺都原本不叫忠顺都……
他顿了顿,低声道:叫武勇都。
钱弘俶大吃一惊,下意识反问道:哪个武勇都?
水丘昭券停下了筷子,看着钱弘俶,反问道:吴越国中,有几个武勇都?
钱弘俶彻底呆住了。
灯笼和火把将江东南面行营临时军寨的辎重大寨照得灯火通明。
辅兵和征发来的当地民夫往来搬运着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