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血火晨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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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血火晨曦(5/6)

有,一个都没有。那些面孔都因恐惧和苦难而扭曲变形。

他看到一个大腿被简单包扎、渗出鲜血的汉子,躺在担架上被抬过来,脸色死灰;看到一个老妇人抱着显然已经没了声息的孩子,眼神空洞地坐着;听到有人在哭喊失散的亲人名字,声音凄厉绝望……

这就是战争。不是报纸上冰冷的伤亡数字,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破碎与死亡。它撕碎了日常,把最深的苦难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陈大栓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铁生,是不是也在这片废墟和硝烟里?是像那些士兵一样在战斗,还是像这些难民一样在奔逃,抑或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试着向几个看起来面善、像是从闸北逃出来的老人打听,结结巴巴地问:“老人家,可曾看见过……一个后生,十七八岁,瘦高个,眉毛有点浓?”

老人们茫然地摇头,眼神里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对眼前这个陌生老汉的警惕。兵荒马乱,谁还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年轻面孔?

也有巡捕过来驱赶聚集的人群,厉声呵斥:“看啥看!不要围在这里!散开!散开!”

陈大栓不敢多问,更不敢逗留。他像个影子一样,在混乱的边缘游走,耳朵捕捉着每一句可能有关的对话,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是铁生的背影。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陌生、混乱和悲伤。

两个钟头,像两年一样漫长。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陈大栓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浓烟笼罩的、已成焦土的家园方向,喉咙里堵得发慌。他想起儿子离家前那个沉默而坚定的眼神,想起他偶尔带回来的那些看不懂的传单,想起他上次回来时身上那股不一样的气息……

儿子长大了,走上了一条他不懂、也无法保护的路。而他这个父亲,除了在这里徒劳地张望、心如刀绞,什么也做不了。

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几乎将他淹没。

他最终,还是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往回走。背影像一下子被抽掉了脊梁骨,更加佝偻。

回到仁安里,爬上三楼。推开家门时,李秀珍、陈醒和大丫都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期盼和更深的恐惧。

陈大栓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走到墙角,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

不需要再问什么了。一家人的心,也跟着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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