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的生意不能耽误。”
陈大栓和李秀珍千恩万谢,要留他吃早饭。孙志成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刚搬来,一堆事呢!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说完,拉着空板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铁生帮着把最后几件行李搬进屋里,看了看堆得满地的家当,又看了看父母妹妹们疲惫却带着兴奋的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爹,娘,店里……早上还有活,师傅等着。我也得回去了。”
李秀珍连忙说:“铁生,吃了早饭再走吧?娘去买点……”
“不了,娘。”陈铁生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店里规矩严,去晚了不好。你们慢慢收拾,安顿好了,我……再找时间过来。”他深深看了陈醒一眼,又对父母点点头,转身也下楼离开了。
新家里,顿时只剩下陈大栓、李秀珍、大丫、陈醒和小弟五个人。
屋子里还空荡荡,地面落满灰尘,窗户玻璃也蒙着一层灰。但阳光已经毫无阻碍地透过那扇朝南的大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得近乎耀眼的光斑。空气里有新刷墙壁的石灰味,还有久未住人的、淡淡的尘封气息。
一家人站在这一片明亮和凌乱之中,一时都有些怔忡,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洒满阳光、有着真正窗户和木地板的房间,真的属于他们了。
“先……先把睡觉的地方弄出来。”李秀珍最先回过神,把小弟交给大丫,开始指挥,“大栓,你把被褥包袱解开,地扫一扫,先把地铺打起来。大丫,帮娘把碗筷灶具归置到灶披间去。醒子,你看看那些书啊纸的,先找个角落放好。”
有了主心骨,大家立刻动起来。扫地的扫地,铺床的铺床,归置的归置。灰尘扬起,在阳光里飞舞。
忙活了约莫一个钟头,总算把最紧要的睡觉和做饭区域清理出来了。地铺打在最大的那个房间,虽然还是睡在地上,但下面是干燥的木地板,上面铺着洗净晒干的被褥,感觉完全不一样。灶披间很小,只有一个砖砌的灶台和一个水槽,但令人惊喜的是,角落里居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包裹的圆柱形物件——煤气罐!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单头煤气灶。
这在南市弄堂里,是只有极少数阔气人家才用得起的“洋玩意儿”。
“这……这是煤气?”李秀珍有些不敢碰,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铁罐子。
陈醒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罐体上印着英文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