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些人,还动了棍子。”
陈铁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手背。陈醒眼尖,看到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已经结痂的擦痕。“没啥,”他掩饰性地放下手,“就是上次……在法大马路(今金陵东路)那边,人多,巡捕来了,冲散了,跑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没事,皮外伤。”
他说得轻松,但陈醒却能想象当时的混乱与惊险。人群,口号,飞舞的传单,凶神恶煞的巡捕,挥舞的警棍,四散奔逃的年轻人……哥哥就在其中。她的心揪了一下。
“哥,你要小心。”她只能重复这句话,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她不能拦着他,那是他的选择和热血。她只能提醒他保重自己。
“我晓得。”陈铁生点点头,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又有些歉疚,“让你和爹娘担心了。不过阿醒,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光靠着拉车、卖烟、写文章,救不了国。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东三省就这么没了,看着日本人一步步逼过来。”他的语气里有一种青年特有的、混合着愤怒与理想的赤诚。
陈醒沉默了片刻。她理解这种热血,甚至钦佩。但她来自后世,知道前路的曲折与残酷,知道个体的热血在时代的洪流中多么容易被吞噬。她更希望哥哥能先保护好自己,积蓄力量。可她无法说出口。
“哥,我明白。”她最终只是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一定要记得,家里还有爹娘,姐姐,弟弟,还有我。我们都指望着你平平安安的。”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陈铁生手里,“这里有点钱,你拿着。在外面跑,吃饭、坐车,都要用钱。别亏了自己。”
陈铁生捏着那还带着妹妹体温的小布包,心里五味杂陈。布包不重,但他知道这里面是妹妹卖烟、写字,一点点攒下来的。他想推辞,但看到妹妹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紧紧攥在手心。“阿醒……谢谢。”
“兄弟姊妹,谢啥。”陈醒笑了笑,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哥,你在店里,手艺学得怎么样了?师傅对你好吗?”
说到手艺,陈铁生眼睛又亮了起来:“还行!师傅最近肯让我独立给一些老客人修面、剃头了。就是火钳烫发还差点火候,得多练。店里生意……受时局影响,有点淡,但还能维持。”他絮絮地说起店里的琐事,哪个客人挑剔,哪个同事帮忙,师傅又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