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尊,也显得突兀。他想了想,开口道:“小阿妹,报纸送你了。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小忙,可以吗?”
陈二丫警惕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银元,没有立刻答应:“先生,什么忙?”
“很简单。”沈伯安指了指街对面,“看到那家‘墨缘斋’文具店了吗?我一会儿要去拜访朋友,带着这卷新买的毛笔不方便。想麻烦你,帮我把这支笔送到那家店里,交给掌柜的,就说是一位姓沈的先生暂存,我晚些去取。”他一边说,一边真的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支用纸套好的新毛笔——这原本是他买来自用的。
这个“忙”实在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刻意。但提供了一个顺理成章给予报酬的理由。
陈二丫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对面不算远的文具店,再看了看沈伯安温和鼓励的眼神,迟疑地点了点头:“好。我帮您送过去。”
沈伯安将毛笔和那枚银元一起递给她:“这是酬劳,麻烦你了。”
陈二丫接过毛笔,却把银元推了回去,小脸认真:“先生,送支笔过去很近,不用这么多钱。报纸已经谢谢您了。”
她的反应让沈伯安又是一怔,随即心里涌起更多的赞赏。不贪,有分寸,这孩子的品性,比她认字的能力更让他触动。他坚持把银元放在她拿着毛笔的手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收下吧。你认得字,是好事。这钱,就当是……我资助你买点纸笔,继续学。多认字,总是好的。这个国家,需要更多认字明理的人。”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陈二丫似懂非懂的沉重期望。她看着那枚银元,又看看沈伯安真诚的眼睛,终于不再推辞,小心地将银元和毛笔一起拿好,再次郑重道谢:“谢谢先生!我一定把笔送到。”
“好。快去吧。”沈伯安微笑着点点头。
陈二丫背好木托板,怀里揣着报纸,手里紧握着毛笔和银元,快步向街对面的“墨缘斋”走去。走到店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穿长衫的沈先生还站在馄饨摊边,目送着她。见她回头,他抬手轻轻挥了挥,然后转身,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慢慢踱步离开了。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下午街道上模糊的光影与人流之中。
陈二丫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沉甸甸、冰凉又似乎有些烫手的银元。这不是打赏,不是施舍,是“资助”,是为了“继续学”,为了“认字明理”。那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