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问题!我就是急等钱用,不然也舍不得卖这个价。”
陈醒点了点头,对父母说:“爹,妈,吴先生给的这个价钱,确实比市价低。房子我们住了这些年,也习惯了。就是……这笔钱不是小数。”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我这些年写文章,攒下了一些。加上家里之前的积蓄,凑一凑,或许……够。”
陈大栓和李秀珍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女儿。他们知道女儿能写文章赚钱,却从未具体问过数目,更没想到她竟能攒下如此一笔“巨款”!
“醒子……你……”李秀珍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是喜。
“妈,钱放着也是放着。换成房子,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将来就算有什么变故,总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陈醒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而且,这是我们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四个字,像重锤,敲在陈大栓心上。他拉了大半辈子车,从苏州乡下到上海滩,做梦都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窝,哪怕只是个亭子间。灰白的头发,佝偻的背,二十年风霜,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如今,这个机会,竟是由女儿双手挣来,摆在眼前。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看向妻子。李秀珍眼里已有了泪光,那是盼了大半辈子的渴望。她又看向女儿,女儿的眼神沉静有力,像早已深思熟虑。
“好。”陈大栓重重吐出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醒子,你看准的事,爹信你。这房子……我们买!”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后续的讨价还价、查验房契、办理过户手续,几乎都由陈醒出面主导。她表现得冷静、细致,对流程和可能的风险询问得一清二楚,连代办过户的律师都暗自讶异这小姑娘的老练。吴先生急于出手,手续办得格外顺利。两千三百块沉甸甸的银元交出去,换回一纸崭新的、写着“陈醒”名字的房契和土地凭证。
当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纸真正握在手里时,陈醒独自在亭子间的窗前站了很久。暮色四合,弄堂里炊烟四起,人声嘈杂。这个小小的、不足十平米的北向房间,从此真正属于她了,属于这个家了。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与更深沉责任的踏实感,缓缓漫过心头。她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这是一个里程碑,也是一个新起点。家,有了;接下来的路,更需要步步为营。
房子自然落在陈醒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