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酸又疼。

厉渊心里一惊，连忙捧起她的脸，“让我看看。”

而这份疼痛似乎成了压垮阮莞的最后一棵稻草，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她抬手挡住了脸，声音闷闷的，“不要你看……你又不喜欢我。”

厉渊声音一噎。

他想说不是，想说喜欢，想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该死的禁制让他没办法解释。

不能让误会继续。

厉渊想到了什么，他收拢了手臂，吻在了她的眉心，“老婆，是我。”

四个字一出，阮莞含着泪的眼睛怔怔地望向了他。

“……老公？”

“嗯。”

阮莞眼底的惊讶变成了惊喜，她猛地靠在他怀里，声音染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厉渊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光影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她太高兴了，高兴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握在她身侧的手指，指节捏得紧紧的。

“对。”他说。

自从昨天开始，广播就会故意播放阮莞和未来的他的故事。

那些甜蜜的细节，他不想听，却躲不了，一下下印在他的心口。

如今，那些令他嫉妒到发狂的回忆，却成了他可以参考的标准答案。

望着眼前眉眼带笑，叽叽喳喳和她讲述这些经历的阮莞，厉渊心口燃烧着嫉妒。

他嫉妒未来的自己。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明明那些未来，应该是他的。

可她现在在讲的是另一个人。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看着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俯身，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

他的唇贴上她的，像是含着一块糖，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而阮莞也只是愣了一下，就配合地启开了唇，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情迷意乱时，她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阮莞脸一红。

“饿了？”厉渊退开了一些，唇瓣还贴着她的，气息交缠着。

“嗯。”阮莞啄了啄他的唇，“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厉渊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暗沉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更深、更黑、更湿。

“吃点别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潮湿的、粘稠的占有欲。

阮莞莹白的脸涌上了潮红，“你怎么回事……”

她小声嘟囔，“还是年轻的你更好，亲一下脸就红，也不会说这种荤话。”

厉渊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