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便开始一寸消失。

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删掉”了。

李无妄握笔的五根手指同时裂开。

紫墨混着鲜血，顺着笔杆往下淌。

他的鼻孔、耳边也在不断渗血。

可他没有停。

笔尖继续压下！

“咔嚓！”

修罗重锤从正中裂开。

下一刻，整个锤头化作无数失去意义的暗金字符，被紫墨吞没。

古屹狂喷出一口暗金色鲜血。

残破的身体失去支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死瞪着李无妄。

眼中的贪婪，第一次被惊恐取代。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无妄癫狂大笑。

他根本没有去擦脸上的血，笔锋一转，直接指向另一侧的张万安。

“你这个老阴比！”

“伏笔埋得又臭又长，读者早他妈看烦了！”

“今天——”

李无妄一步踏上紫墨罗盘。

身上的宽大长袍被狂风掀起。

“就让男二号，给你上上强度！”

哗啦！

紫墨倒卷。

无数墨滴在半空扭曲、重组，化作一条由文字拼成的锁链，朝漫天青金丝线缠去。

张万安站在【契合神纹】中央。

他脸上那副从容，终于淡了几分。

“啪。”

“啪。”

“啪。”

虚空中的算盘声越来越快。

每一声落下，都有一根青金丝线改变轨迹，避开紫墨锁链，反过来刺向李无妄身后的罗盘缺口。

张万安只看了两眼，便明白了李无妄的手段。

“借用虚假，填补真实。”

“用自己的规则，为残缺罗盘写出一个暂时成立的答案。”

张万安抬起右手。

五指向前一按。

“想法不错。”

“但这笔账，你算错了。”

青金丝线同时活了过来，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缠绕，而是彼此连接、拼合，迅速组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网。

文字锁链撞上青金巨网。

两种规则开始绞杀。

【契合神纹】要把所有规则拖进同一个整体。

【融合罗盘】则要抹去不同规则之间的界限，将彼此冲突的力量强行融为一体。

两种权柄极其相似。

却又完全相反。

一方要建立联结。

另一方要消灭差异。

空间夹在中央，像一层薄纸般被撕开。

大片黑色裂缝浮现在【神铸云海】上空。

李无妄并没有占到上风。

每写下一笔，他脸上的血色便会淡一分，每让罗盘转动一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