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账目的会计师,其余全是卫队旅最好的警卫。到了美国,放开手脚去谈。记住,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拿着金矿地图的合伙人。他们可以怀疑,可以压价,但最终,他们会坐到谈判桌前——因为除了我们,没有人能给他们一个进入中东、抗衡英国的机会。”
何世礼站起来,立正,敬礼:“卑职明白。必不辱使命。”
“散会。”
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章作相,这个看着张瑾之长大的老人,没有走。
“章凉,”他低声说,用的是家里长辈的称呼,“你跟我说实话,那条石油情报……到底有几成真?”
张瑾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何世礼正在匆匆召集随员,卫兵们小跑着准备车辆。清晨的阳光照亮飞扬的尘土,像金色的雾。
“十成。”他说,没有回头。
“你怎么可能知道?连日本人的勘探队都……”
“因为我看过未来。”张瑾之转过身,脸上是一种章作相从未见过的神情,那不是年轻人的狂妄,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心悸的确信,“老叔,你信我吗?”
章作相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个侄子,从小锦衣玉食,爱玩爱闹,抽大烟,捧戏子,惹是生非。可这半个月,他戒了大烟,遣散了戏子,每天只睡三个时辰,看文件看到眼底出血,巡视部队磨破了两双马靴。他撤了庸将,提拔寒门,清查贪腐,现在,又要动整个东北的根基。
“我信。”老人缓缓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大帅(章林)临走前跟我说,章凉这孩子,聪明,但心不定,你得帮我看好他。现在,你的心定了,定了天大的事。老叔别的帮不上,但这条老命,你随时可以拿去填坑。”
张瑾之走过来,握住老人粗糙的手。那双手,握过枪,握过锄头,握过算盘,现在是颤抖的,但温暖。
“老叔,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他低声说,“你去乡下,去最穷的屯子,去找那些活不下去的佃户、长工。告诉他们,少帅要分地了,要减租了,要让他们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田、自己的牲口。你问他们,愿不愿意为了这份田,拿起枪,跟咱们章家一起,打鬼子。”
章作相浑身一震。
“记住,不要说‘为章家’,要说‘为自己,为子孙,为这片黑土地’。”张瑾之握紧他的手,“我们要的兵,不是吃粮当兵的兵,是为自己打仗的兵。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