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过矣!”臧毅缓缓开口,“东溟人虽在北原有一定势力,但终究是外来者。我北原军民三千万,精兵三十万,兵工厂、铁路、资源皆在我手。他们纵有野心,也不敢轻易挑起战端。此时正是北原壮大的最佳时机,若能入关助姜总统一统联邦,则我北原的地位将不可动摇,甚至……”
“甚至能影响联邦走向?”沈砚直视他。
臧毅脸色一白,不敢再接话。
“臧长官,我再问你:若东溟人真的打过来,仅凭撩咛省现有兵力,能守几日?”
“撩咛省有第七旅、第十二旅、第二十旅,还有宪兵、警察,总兵力不下五万,依托防御工事,坚守个把月应该不成问题……”
“一个月后呢?”
“自然是等待关内援军……”
“关内援军?”沈砚冷笑一声,“咱们的主力都在关内卷入纷争,哪里来的援军?等他们从河西、齐鲁撤回来,撩咛省早已沦陷。季临省、黒水省又能支撑多久?难道都要指望撩咛省守够一个月?”
全场死寂。
“辅帅,”沈砚看向一直沉默的苏相,“您怎么看?”
苏相慢慢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却千钧之力:“沈砚,你的担忧我懂。东溟人,确实是北原的心腹大患。但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该谨慎行事。备战可以,但如此大张旗鼓,恐刺激东溟方,反而引火烧身。至于入关之事……我倒是认为,王秘书长所言有理。北原要长久发展,不能偏安一隅。老帅当年五进中原,为的就是给北原找一条更宽的出路。你如今突然叫停,恐怕不妥。”
“出路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守住家门。”沈砚直视着他,语气坚定,“家门都守不住,谈何出路?”
“守得住吗?”苏相反问,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沈砚,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溟国的国力、军力,你我都心知肚明。他们在北原的驻军虽只有万余,但国内援军可朝发夕至。真要开战,北原军三十万,能抵挡多久?一年?半年?届时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你我如何向三千万北原父老交代?”
“那辅帅的意思是,东溟人要铁路权,我们给;要开矿权,我们让;要驻兵权,我们也妥协。等他们要整个北原的时候,我们也拱手相让?”
“沈砚!我没这么说!”
“但一味退让的结果,必然是这样!”沈砚提高声音,“今日让一寸,明日让一尺,终有一天会让出整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