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快!收炮转移!”排长毫无喜色,厉声疾呼。
炮手们动作迅捷如电,两人抬起滚烫炮管,其余人扛起炮架、座板与剩余炮弹,飞速钻入预设交通壕,转移至数十米外的预备阵地。他们撤离不足两分钟,东溟军报复性炮火便覆盖原阵地,将此处炸成一片火海。
冷炮作战如同毒蜂,蜇击之后即刻远遁,让东溟军炮兵与后勤部队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捕捉踪迹。
石门子,东侧无名高地。
此处经反复争夺,表面阵地早已沦为焦土,双方控制线犬牙交错,部分地段仅隔一道炸平的堑壕。东溟军新一轮小规模冲锋被击退后,战场陷入短暂对峙与冷枪骚扰。
一处被坍塌工事半掩埋的散兵坑内,两道身影与焦土融为一体。他们是北原军某团精选狙击手,老耿四十余岁,猎户出身,沉默寡言,眼神鹰隼般锐利;副手小陈二十出头,机警聪慧,负责观察。
老耿稳稳端着加装四倍光学瞄准镜的辽造十三式步枪,枪口从麻袋与碎木缝隙中探出,瞄准镜为缴获东溟军九七式狙击镜改装,弥足珍贵。小陈手持蒙布炮队镜,谨慎观察对面阵地。
“十一点方向,大弹坑后疑似敌军军曹,正在指挥。”小陈低声道。
老耿缓缓移转枪口,瞄准镜中清晰显现目标——一名东溟军军曹半蹲在弹坑边缘,正对士兵比划指挥,距离约二百五十米,微风拂面。
老耿调匀呼吸,稳住心跳,缓缓扣动扳机,在心跳间隙轻轻发力。
“砰!”
枪声在零星对射中并不起眼,瞄准镜内,那名军曹头颅猛地后仰,软倒在地,钢盔滚落一旁。
“命中!”小陈低呼。
老耿面无表情,快速拉栓退壳,低声道:“转移。”
二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撤离射击位,沿贴地浅沟匍匐至二十米外的预设狙击点。他们刚离开,原位置便被机枪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新狙击点内,二人再次潜伏,目标锁定一名操作野战电话的东溟军通信兵。瞄准、屏息、击发,通信兵应声倒地,电话机歪倒一旁。
短短一上午,老耿与小陈转移四处狙击点,猎杀敌军小队副一名、机枪手两名、通信兵一名,共计五名关键目标。他们如同暗夜幽灵,在东溟军阵地上制造无形恐惧。很快,东溟军士兵不敢轻易露头,军官军曹缩在掩体后指挥,通信兵只能弯腰疾跑传递信息,其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