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伤员,补充弹药,准备着明日更加惨烈的搏杀。北原军的阵地上,响起了低沉的《北原军军歌》旋律,歌声嘶哑却坚定,在寒冷的夜风中飘荡,仿佛在宣告着这块土地不可征服的意志。
大黑山主峰指挥所里,于记中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混合着沙土的冷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和血污,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长长舒了口气,眼中却毫无轻松之色,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和决绝。
“第一天,顶住了。让东溟军见识了咱们北原防线的厉害!”他对同样疲惫不堪但眼神发亮的参谋长说道,“但东溟军的实力,确实凶悍。咱们的伤亡……不小。告诉各部队,连夜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抢救伤员。把预备队调上来,把受伤的兄弟换下去。东溟人今天没得手,明天只会更疯狂,更不计代价。”
他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山下东溟军营地连绵的篝火和晃动的车灯,那光芒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指挥所内回荡:“沈帅说得对,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意志的比拼。咱们要用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寸土地,消耗东溟军的血,磨钝他们的刀!想三个月占北原?做梦!老子在这里,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什么叫血肉长城!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而在对面,天元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伤亡报告一份份送来,触目惊心。中村孝太郎面沉如水,握着军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地图上几乎没怎么变动的战线,看着参谋们小心翼翼、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事态完全超出掌控的冰冷,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和隐隐的不安。
“命令部队,加强夜间警戒,防止北原军偷袭。炮兵,继续对敌阵地进行骚扰性炮击。明日拂晓……”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调整攻击重点,集中全部力量,主攻石门子与南山结合部!同时,请求海军舰炮和航空兵,明日给予更猛烈、更持久的火力支援!告诉本庄繁,他的北原驻屯军部队,必须在明日从侧翼发起有力牵制,否则军法从事!”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军官:“我不相信,北原军的血肉之躯,能永远抵挡钢铁洪流!明日,必须突破!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无论是中村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