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吃到一半，时墨忽然开口：“队长。”

白序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嗯？”

时墨把平板转过来，屏幕对着他。

上面正是微博热搜界面，#时墨睡颜#那条话题赫然在目。

“解释一下。”时墨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白序：“……”

他脸上又开始发热，强装镇定：“什么解释？就……随手拍的。”

“随手拍，”时墨重复，“还发到网上。”

“……好玩。”白序小声说，用上了时墨惯用的理由。

时墨看着他，没说话。

白序被他看得心虚，低头继续吃饭，假装很忙。

过了一会儿，时墨收回平板，继续看自己的。

白序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时墨又开口：“猫猫？”

白序差点呛到。他咳嗽两声，脸彻底红了：“那……那是比喻！”

“比喻我？”时墨挑眉。

“……嗯。”

“为什么是猫？”

“因为……”白序卡壳了。他能说因为觉得时墨平时那种慵懒又偶尔伸出爪子挠人一下的样子很像猫吗？能说因为觉得时墨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样子很……可爱吗？

他说不出口。

时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没再追问。他放下平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到白序身边时，他停下，弯腰，凑到白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下次想拍，直接说。”

他顿了顿，补充：“不用偷拍。”

然后直起身，走了。

白序僵在座位上，耳朵红得滴血。

等时墨走远了，红鸢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凑到白序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队长！大佬跟你说什么了？悄悄话！是不是很甜？”

白序推开她的脸：“……吃你的饭。”

红鸢嘿嘿笑，坐回自己位置，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嘴里还念叨：“哇，CP超话里又有新分析了！说大佬肯定看到热搜了，没生气，反而默许了队长的行为！这是纵容！是宠溺！啊啊啊甜死了！”

白序：“……”

他低头，加快速度吃完早餐，然后迅速逃离了餐厅。

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上，抬手捂住脸。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微博特别关注提醒。

时墨刚刚发了一条新微博。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序坐在餐桌边，低头吃饭，侧脸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嘴角沾了一点果酱。背景是餐厅的窗户和阳光。

拍摄角度明显是时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