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不虚的,也是他能走到今天最重要的支撑之一。
当他写到深夜在临时指挥部,听着发电机轰鸣,看着远处未清理的废墟,心中对恢复生产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时,他也没有回避。
那种沉重和压力,是每个亲历者都能理解的。
但他巧妙地将这种个人感受,转化为了对“尽快恢复生产,保障供应,不辜负D和人民期望”的责任感的表述。
通篇稿子,他尽量用事实说话,用细节打动人,避免空泛的议论和抒情。
他写清理消毒的艰辛,写土法复产的探索,写产品质量的严格把关,也写工人们互相扶持的温情。
他写部里和市里的支持(主要是陈部长的批示和有限的物资),写兄弟单位的协助。
他写未来的打算,是“继续发扬抗灾精神,扎扎实实抓好恢复重建,积极探索技术革新,为保障城市供应做出新贡献”。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稿子成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修改了几处措辞,确保没有任何可能引起歧义或敏感联想的地方。
然后,他将稿子仔细折好,放进抽屉。
接下来,是等待大会的日子。
这几天,部里的气氛似乎也因为即将到来的表彰大会而显得有些不同。
走廊里相遇的同事,笑容似乎更热情了些,打招呼时总会带上几句“恭喜王处长”、“到时候好好讲讲”之类的话。
王建国一一客气地回应,态度一如既往的谦逊平和。
他知道,这些热情背后,有多少是真诚的祝贺,有多少是客套的应酬,又有多少是隐隐的嫉妒或审视,难以分辨,也不必深究。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
陈正部长在一次非正式的场合见到他,特意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
“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要讲出精气神,但也要实实在在。”
王建国点头。
“请部长放心,一定实事求是,讲出咱们工人的干劲。”
陈正部长看着他,目光中有赞许,也有一丝更深的东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王建国明白那目光里的含义。
陈正部长欣赏他的能力和实干,也在某种程度上将他视为可用的“自己人”。
这次表彰和发言,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的进一步塑造和定位。
他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巩固这份赏识,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太“飘”。
表彰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