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娄晓娥独自坐在老地方,手里拿着本书,却许久没翻一页,只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李秀芝晾好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晓娥,看书呢?”
李秀芝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下,语气如常。
娄晓娥回过神,看到是李秀芝,勉强笑了笑:
“秀芝姐。没,就是坐着发发呆。”
“天气不好,小心着凉。”
李秀芝说,想起丈夫昨晚的叮嘱,便随意找了话题,“你家许大茂……最近好像挺忙的?”
提起许大茂,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神也黯了黯,低低嗯了一声,没多说。
李秀芝见她不愿谈,便转了话题,说起新平新蕊在学校里的趣事,说起最近副食店来了点不要票的豆腐,很难抢。
娄晓娥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句,神情比刚才放松了些。
聊了一会儿,李秀芝起身准备回去做饭。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丈夫那句特别的东西,心里一动,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娄晓娥,用闲聊般的、带着点过来人经验的口吻,仿佛自言自语般说:
“唉,这年头,过日子还是实在点好。家里有什么不常用的、扎眼的东西,该收的收,该处理的处理,清清静静的,心里也踏实。免得……招麻烦。”
她说得很含糊,甚至没看娄晓娥的眼睛,说完,就转身走了。
娄晓娥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李秀芝的背影消失在王家门内,咀嚼着她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常用的、扎眼的东西……招麻烦……”
李秀芝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是随口一提,还是……
意有所指?
娄晓娥的心,忽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李秀芝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床底下那个盒子?
不,不可能。
李秀芝不是那种人。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王建国让她说的?
王建国察觉到了什么?
联想到最近许大茂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对她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掌控欲,以及偶尔投向床底方向的、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
娄晓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让她如坠冰窟。
许大茂……
他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
发现了那个盒子?
他想用那个盒子……来对付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