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苏家别墅。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宾客散尽,只剩几盏廊灯还亮着。那个他住了三个月的房间,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没有眼睛的窟窿。
“三年之约,到此为止。”
“但从今天起,我林枫与苏家的恩怨,还没完。”
“那尊鼎……我一定会拿回来。”
他转身,朝着与苏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影融入夜色,脚步沉稳有力。
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而此刻,苏家别墅二楼,苏婉清的房间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依旧穿着嫁衣、妆容精致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婚书碎片,她一片都没捡。
母亲陈美凤推门进来,脸色依旧难看:“婉清,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公司,和王家的合作项目得抓紧……”
“妈。”苏婉清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那碗药……真的是补药吗?”
陈美凤脸色一变:“当然是!你怎么还信那个废物的话?他就是想污蔑我们苏家!”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他走的时候……说爸爸的车祸是他发现的,说仓库的假货是他换掉的,说你在饮食里给我下毒……”
“胡说八道!”陈美凤尖叫起来,“婉清!我是你妈!我怎么会害你?那个废物就是临走前不甘心,想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你别上当!”
是吗?
苏婉清不知道。
她只记得林枫说那些话时的眼神——平静,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陈述事实。
还有他摔碎那碗药时的决绝。
以及,他最后离开时,那个背影……
“对了。”陈美凤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梳妆台上,“这是你爷爷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说如果有一天林枫离开苏家,就把这个给他。刚才一闹,我都忘了。”
苏婉清看向那个布包。
藏青色的粗布,已经洗得发白,打着一个简单的结。
她伸手解开。
布包里,是一枚青铜挂坠。
四足,两耳,鼎身刻着日月星辰的纹路,古朴得甚至有些粗糙。
“这是什么?”苏婉清皱眉。
“谁知道呢。”陈美凤撇撇嘴,“老爷子老糊涂了,留些破烂玩意儿。反正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要不明天扔了算了,看着晦气。”
苏婉清拿起那枚青铜挂坠。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鼎身那些日月星辰的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有极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