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顶揉了揉。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顾小狸的头皮上,暖洋洋的。
然后顾承鄞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天边的云朵。
暮春的云与夏日的云不同。
夏日的云是大块大块的,白得像新摘的棉花,沉甸甸地堆在天边,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暮春的云则薄得多,轻得多,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在宣纸上随意抹了几笔。
边缘毛茸茸的,透着一种将散未散的慵懒。
“小狸。”
顾承鄞忽然开口,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
漫不经心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认真。
“我曾跟小姨做过一个保证,你知道是什么么?”
顾小狸抬起头来。
她的灵力猫耳从方才的垂落中慢慢竖起。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耳朵。
让她不要错过顾承鄞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顾小狸知道顾承鄞和林青砚之间有很多事情。
那些事情像是一本她没有被允许翻阅的书,封面上的字她认得,却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她曾经试图从顾承鄞偶尔露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那本书的内容。
可每一次拼到一半便进行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线索不够,而是因为她不敢。
顾小狸怕拼出来的那个答案,不是她能承受的。
现在,顾承鄞主动翻开了那本书的第一页。
“是什么?”
顾小狸的灵力猫耳向前倾着,耳尖微微分开,像两片被风吹得将开未开的花瓣。
顾承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
“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修为,什么境界。”
“我都一定会为你报仇。”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庭院里的风忽然停了。
树叶僵在半空中,保持着被风吹起时的姿态,不上不下,不动不摇。
廊下的风铃也静了,铜舌贴在铃壁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连远处宫人们走动的脚步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仿佛整座储君宫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子里,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顾小狸,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是那种夸张的如遭雷击。
是真的有一道雷从她头顶劈了下来,沿着脊柱一路向下。
穿过胸膛,穿过丹田,最后在她心底最深处炸开。
这道雷的名字,叫做娘娘。
顾小狸的瞳孔猛地收缩,又猛地放大。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稳住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