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
偏偏,他现在还不能打压顾承鄞。
不但不能打压,还得扶持。
礼部尚书的位置空悬,原本是留给皇子党与储君党争斗的。
可现在,上官云缨一辞,储君党声势必然受挫。
皇子党定然会像嗅到了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来。
若不让顾承鄞成为礼部尚书,储君党便会被皇子党压过一头。
而洛曌...绝不能输。
所以这礼部尚书,非给顾承鄞不可。
明知是顾承鄞逼的,还得笑着给。
这便是帝王的心术,也是帝王的无奈。
但是,洛皇并没有因此感到愤怒。
他见过太多太多野心家了。
从还是皇子的时候起,到登基为帝,再到如今君临天下。
洛皇见过的人里,有图钱的,有图权的,有图名的,有图色的。
还有图那虚无缥缈的万古流芳的。
这些人有的死在了刀下,有的跪在了脚下,有的还在朝堂上蝇营狗苟,有的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可顾承鄞不一样,他不仅心思成熟,手段老辣,算无遗策。
还得到了林青砚的青睐。
那位清冷疏离的天师府惊蛰,居然会为顾承鄞动心,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同时,顾承鄞还能让上官云缨心甘情愿地辞去首席女官。
而即便如此,洛曌仍对他念念不忘,甚至比以前更甚。
这么多年来,顾承鄞是第一个做到这些的。
洛皇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而是久违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弈棋高手,在下了无数盘索然无味的棋之后。
终于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动一动脑筋的对手。
这种感觉,洛皇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发。”
洛皇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收回落在树影上的目光,看向躬身而立的吕方,缓缓吐出后半句:
“但有几个字,要改一改。”
吕方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桌案前,那上面放着一只锦盒。
紫檀木雕螭纹,盒面上镶嵌着螺钿云纹,一看便知里面装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吕方打开锦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那卷已经卷好的圣旨。
双手捧着,走回洛皇案前,将圣旨在桌面上摊开。
明黄色的绫锦在紫檀案面上铺展开来,上面的字迹工整而肃穆,是吕方亲笔所书。
内容很复杂,但要表达的意思却很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召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