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开玩笑。双子塔项目现在的摊子很大,施工管理这一块,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着。”
“你是干这一行的,工地上的门道你比我清楚得多——什么材料好什么材料差,什么工艺靠谱什么工艺糊弄人,哪些工人偷奸耍滑哪些人踏实肯干,这些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我,一窍不通。”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一个我看到他在工地上我就放心的人。这个人就是你。你过来帮我管工地的事,薪水不会亏待你,肯定比你干工地挣得多。”
“而且你那些兄弟,以后也可以跟着你一起干,天海的项目多的是,不怕没活干。”
田江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劳保鞋,沉默了很久。
“高扬,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但我知道好歹。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现在又给我出路,我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行,我跟你干。”
高扬伸出手,田江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白皙修长,一只粗糙布满老茧,但握得同样用力。
“欢迎加入天海。”高扬笑着说。
田江也笑了,“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看到不顺眼的事我憋不住。到时候要是得罪了你手底下那些大学生,你可别怪我。”
高扬哈哈笑了起来:“我就怕你不得罪人。你放手干,出了事我兜着。”
高扬处理完工人讨薪的事,身心俱疲地开车回到滨江壹号院。
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缓了好几秒,才推开车门走下来。
这一天实在太长了——从早上的会议到下午的派出所风波,再到晚上的收尾工作,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
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两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层里,洗个热水澡,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他锁了车,拎着公文包走向电梯厅。
刚走进一楼大堂,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似乎在跟物业管家说着什么。
那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好像是冯乐柠。
这小区是江州的富人区,以冯乐柠现在的收入,想要住进这里,恐怕不太现实。
别说是买这里的房子,就算是租,经济上都会很吃力。
所以高扬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