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是协议,现实是现实。现在的情况是,财政那边确实拿不出钱来,工人又堵在你们工地门口,影响的是你们的施工进度。天海是大公司,几百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先垫出来,等财政的钱到了再还给你们,这不就解决了吗?”
高扬的眉头皱了起来:“张主任,这不是几百万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天海重启双子塔项目,前期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后续的建设资金压力也非常大。如果我们今天破了这个例,垫付了这笔欠薪,那明天其他被欠款的供应商、分包商都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们垫还是不垫?如果所有的历史债务都要天海来兜底,那这个项目我们根本做不下去。”
张主任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高总,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问题是,现在工人堵的是你的门,不是我的门。项目停下来了,损失最大的也是你们天海,不是我们。而且工地上有人拉横幅讨薪,传出去别人可不会管这是哪家开发商欠的钱,只会说双子塔项目的老板欠薪不还。这对天海的名声也不好吧?”
高扬的拳头在桌面下攥紧了。
他听出来了,这位张主任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威胁他。
意思很明确:你不垫钱,项目就停着,损失你自己扛。你不垫钱,名声臭了也是你自己的事。
高扬压下火气,“张主任,我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个会,是因为我想解决问题。否则按照合同约定,这件事完全是地方-政府的分内之事,跟天海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大家是这个态度,那恐怕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
张主任把两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不解决就不解决嘛。反正财政没钱,我也变不出钱来。”
高扬突然站了起来。
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
高扬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张主任的眼睛:“张主任,如果你是这样的工作态度,那我认为你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张主任的脸色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摔,也站了起来,指着高扬的鼻子说:“小子,你别太嚣张。你不过是个生意人,我好歹是政府公职人员。你跟我拍桌子?你还不够资格!这件事你自己处理,我不管了!”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和笔记本,转身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