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管事气喘吁吁抬着水灭火呢,看到梁鹤云过来,忙白着脸上前,话语间有撇清自己的意思:“大人,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被浇了桐油,浇得透透的!”
梁鹤云一听到“桐油”两个字,眉宇间的青怒就更重了一些,脸色绷紧了,几步朝着柴房靠近,一嗅便嗅到了空气里的桐油味道。
“桐油哪里来的?”他冷声斥问。
管事畏惧此刻梁鹤云的脸色,低着头胆怯道:“回大人,是先前修缮房子剩下的,便堆在柴房这儿。”
梁鹤云不语,绕着柴房走了一圈,举着火把仔细检查周围的脚印。
小厮慌乱灭火的脚印急促地绕着柴房一圈又一圈,瞧不清别的。
梁鹤云脸色黑沉,却拧了眉认定这火定是那刁滑的恶柿放的,恐怕谭家本要做的手脚都被她这一手捣乱了!
只他一时竟是猜不透这恶柿放这一把火作甚?她不会以为区区一个柴房着火便能让他分不了心寻她吧?
人既是跑了,那这恶柿先前的一番软和下来的甜言蜜语又都是哄骗人的手段!
梁鹤云又想到她私藏的他的帕子,指不定这便是她故意令他高兴放松了警惕的工具罢了!
“这几日她可有什么异动?”梁鹤云起身后便立刻瞪向身后的碧桃。
碧桃战战兢兢的,脑子里回想着姨娘唤二爷“斗鸡”一事,此时也不敢说,哆嗦了一下忙道:“没有呢,姨娘一切如常。”
梁鹤云却又冷笑声,他最是清楚这恶柿瞧着面目憨呆,实际最是刁滑。
他这没用的婢女,只有被那恶柿玩得团团转的份,哪里能问出什么来?
梁鹤云转身便往宴厅去,到了那儿,铁青的脸色已恢复如常,全然没有被方才的事影响到的模样,甚至举杯,凤眼儿笑得风流:“方才让诸位瞧笑话了,我自罚一杯。”
谭鹰扬故作不知,好奇问道:“可是家中出了什么要紧事?”
梁鹤云坐下,皱了下眉,才是忍不住情绪般道:“是我那心肝儿出了点事。”
他只说到这,却没往下说。
谭鹰扬听罢心中痛快,忍不住朝他二哥偷瞧一眼,见二哥只温着俊俏的脸听着,脸上无甚反应,也是一时疑惑,只再不敢多说那小妾两句,只嘴上安抚着:“无事,一会儿梁兄你安抚安抚就是!”
梁鹤云笑了一下,又低头喝了了口酒。
既是出了这么一桩事,宴很快就散了去。
等人都走光了,梁鹤云的脸色才是